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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臂男人一愣,偏头看去。
只见一个干瘦的中年男人扛着锄头站在三丈外,灰布衣,旧布鞋,满手老茧,一副走了很远路灰头土脸的样子。
筑基初期?
独臂男人的灵识扫过齐阳全身,嗤笑了一声。
“又一个不要命的?滚开,我跟你没仇。”
齐阳没动,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年轻散修和昏迷的女修,又看了看独臂男人,表情很平淡,眼神也很平淡。
独臂男人说的那句把灵力慢慢吸干净一直挂在他脑子里,灵力被抽干,死时面带笑容,镇北堡的手法。
不是同一个人,但一定是同一路人。
齐阳开口了,声音沙哑,语速很慢。
“这位道友,杀人夺宝的事我管不着,但你说的那个吸干灵力……是什么路数?”
独臂男人眯起了眼睛。
这个问题问得奇怪,一般人碰到这种场面,要么跑要么求饶,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打听功法来路。
“你不怕死?”
独臂男人的语气变了,带着几分审视。
齐阳摇了摇头。
“怕,就是因为怕,才想搞清楚你到底什么来头,万一你哪天摸到我住的地方,我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那才冤。”
独臂男人盯着他看了三息,忽然笑了起来。
“有意思,你是个聪明人,可惜聪明人一般都死得早。”
他收回弯刀,抬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奇怪的符文。
符文呈暗红色,一闪即逝,留下一缕腥甜的气味。
“认识这个吗?”
齐阳当然认识。
血遁符纹,魔道中人的身份标记。
这个符纹的形制他在万毒宗传承中见过,属于一个叫血影宗的邪修门派。
血影宗?
齐阳瞳孔微缩,这个名字他不陌生,苏清寒当年在前线打的就是这帮人。
“不认识。”
齐阳摇了摇头,面上现出茫然的表情。
独臂男人不在意地哼了一声。
“不认识就对了,认识的人都已经死了。”
他重新举起弯刀。
“好了,我先把这两个小崽子收拾了,然后再决定怎么处理你。”
弯刀劈下,但也就是这一刻,齐阳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不像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锄头横扫,在弯刀即将碰到年轻散修的瞬间,锄头的铁刃准确地卡住了刀脊。
与此同时,齐阳的左手袖中弹出一枚蚀魂针。
蚀魂针无声无形,从袖口到独臂男人腕关节只有不到两丈的距离,在筑基中期的灵力护罩上撞出一个微小的波纹。
独臂男人的反应极快,立刻察觉到手腕处传来一阵刺痛,猛地甩开弯刀后退三步,低头一看……手腕上什么也没有。
皮肤完好,灵力护罩没有破损。
“嗯?”
独臂男人皱起了眉。
刚才那一下是什么?明明感觉到了刺痛,但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他抬头看向齐阳,眼神变得警惕起来。
齐阳心里暗骂了一声。
蚀魂针没有穿透对方的灵力护罩。
筑基中期的防御力比他预估的强了一点,蚀魂针是按照对付筑基初期到中期偏下的标准炼制的,遇到一个防御力偏高的筑基中期,一枚不够。
但他不需要第二枚。
因为第一枚虽然没有穿透护罩,但蚀魂针的特殊之处在于它不需要穿透。
针体在接触护罩的瞬间就已经溶解了,那些肉眼不可见的元毒之力已经渗透进了护罩内部,正在沿着独臂男人的经脉缓慢扩散。
三息之内不会有任何症状,十息之后,经脉会开始发麻,三十息之后……
齐阳拄着锄头,不紧不慢地后退了两步,做出一副被吓到的样子。
“前辈息怒,我……我就是路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