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唐雨欣立刻向秦玉龙提交了扩张方案。
“东礁湾二期项目必须马上启动。”
唐雨欣指着办公桌上的地图,道:
“我们需要征用村外那片三百亩的低效建设用地,修建一座智能冷链中心,还要引入两条预制海鲜加工线,以及配套的物流仓库。只有这样,才能消化我们未来的产能。”
秦玉龙看着地图上的红圈,点了点头:
“这块地我知道,以前是村里的老仓库和一些废弃厂房,大概有四十多户村民在那边有旧房产。补偿方案做好了吗?”
“做好了。”
唐雨欣拿出一份文件,道:
“考虑到村民的实际情况,我们和镇政府协商后,推出了三种自由选择的补偿方式:第一,直接货币补偿,按市价上浮百分之二十;第二,置换镇上的新建安置房;第三,拿一部分现金,同时换取海神公司的正式员工编制,享受五险一金。”
这绝对是一个极为丰厚且人性化的补偿方案。
消息一出,东礁村轰动了。
那片地本来就荒废多年,房子破败不堪,现在能拿到这么好的补偿,绝大多数村民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排队签字。
不到三天,三十九户已经全部签约搬迁。
但唯独剩下一户,死死卡在了红线中央,怎么也不肯签字。
秦玉龙的大伯,秦建国。
当拆迁工作组走到秦建国家那块地皮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个月前,这里还只是一个占地一百多平方米的破旧平房,连院墙都塌了一半。
但现在,平房上面硬生生用最廉价的彩钢瓦,违规加盖了整整三层!
不仅如此,原本空荡荡的院子里,密密麻麻地搭建了十几间简易棚,里面乱七八糟地摆放着各种杂物。
秦建国搬了把太师椅,大马金刀地坐在院子正中间,手里盘着两串核桃。
他老婆刘桂芝则坐在旁边,面前摆着一个铁盆,正用木棍敲得震天响。
“你们来干什么?强拆啊?我告诉你们,没门!”秦建国斜着眼睛看着工作组的人。
负责评估的镇干部皱着眉头说道:“秦建国,你这都是突击加盖的违章建筑,按照规定是不予补偿的。你们原本的一百平米平房,按照最高标准,能给你们一百二十万补偿款,或者两套安置房。”
“放你娘的屁!”
刘桂芝直接跳了起来,一口唾沫吐在地上,“一百二十万就想打发我们?打发叫花子呢!”
秦建国冷哼一声,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拍在桌子上:
“看清楚了!我们家这可不是普通的平房,这是经营性质的商铺!而且,我这院子里一直经营着大型观赏鱼养殖场!”
他伸出五根手指,狮子大开口:“房子加上我的养殖场停业损失,总金额,一分不能少,一千五百万!”
工作组的人都气笑了。
一千五百万?把这破院子连地皮挖出来卖了也不值这个数!
“秦建国,你这就是无理取闹了。你这院子里哪里来的养殖场?”
“没长眼睛啊?自己去棚子里看!”
工作组的人推开简易棚的门,顿时愣住了。
只见棚子里摆放着几十个玻璃鱼缸,里面游动着一些极其廉价的锦鲤和热带鱼。
秦耀祖正拿着网兜在里面捞鱼,看到人进来,立刻装模作样地擦了擦汗:
“哎哟,各位领导来了?小心点啊,我这都是名贵品种,死一条你们赔不起!”
为了证明这个所谓的养殖场是长期经营的,秦耀祖还抱出一摞厚厚的文件。
“这是我们这几年的水电费记录,这是销售单据,还有进货发票!我们可是正规企业,秦玉龙想搞建设,就得按规矩赔偿我们的损失!”
刘桂芝趁机坐在地上,开始了她的传统艺能——撒泼打滚。
“没天理啦!当侄子的发了财,就不认穷亲戚啦!为了少给补偿,故意打压亲大伯啊!玉龙啊,你心肠好狠啊,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全家啊!”
她的哭喊声吸引了不少不明真相的村民围观。
秦建国一家就借着这个人流,拼命散播秦玉龙为富不仁、欺压亲属的谣言。
征迁工作一时陷入了僵局。
这毕竟是秦玉龙的亲戚,工作组也不好直接采取强硬手段,只能把情况汇报给了海神公司。
陈大柱听到消息,气得抄起一根铁棍就要去砸了那几间破棚子。
“老板,这老不要脸的,明摆着是想讹钱!他那几个破鱼缸是前天晚上秦耀祖从外地拉了几车鱼临时放进去的,整个村子谁不知道!”
秦玉龙拦住了陈大柱。
他面色平静,眼神中却没有一丝温度。
“大柱,放下。对付这种无赖,用不着咱们自己动手。”
秦玉龙转头看向唐雨欣:“雨欣,给省城的鼎诚会计师事务所打电话。我记得他们的首席审计师张远,最擅长查这种资产造假。”
“明白。”唐雨欣心领神会。
“既然他们要走正规程序,”秦玉龙冷冷地说,“那我们就按最正规的程序陪他们玩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