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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刘刚也完成了工作。
另一条体型较小的锤头鲨伤势更轻,只是被钢丝缠住了胸鳍。
刘刚用普通钢丝钳剪断钢丝后,那条鲨鱼立刻恢复了活力,甩动尾巴游出了探照灯的光圈。
几分钟后,一直在上方悬停的那条庞大鲸鲨率先扇动胸鳍,缓缓向深海潜去。
两条锤头鲨紧紧跟在它庞大的身躯后方,逐渐消失在漆黑的深海域中。
秦玉龙看了一眼固定在头盔侧面的水下高清摄像机,绿色的录制指示灯一直在闪烁。
全过程都被完整地记录了下来。
这段长达二十分钟的录像,在不久的将来,不仅成为了指控韩金彪走私团伙非法进行鲨鱼捕捞的最核心铁证,更在网络上引发了海啸般的反响。
让成千上万的网友第一次透过高清镜头,直观且残忍地看清了“割鳍弃鲨”和非法延绳钓给海洋生物带来的地狱般折磨。
“任务完成,上浮。”秦玉龙打出水面手势。
三人相继破水而出,爬上海神号的后甲板。
此时的海面上,气氛已经降至冰点。
远处的海平线上,一艘涂装着红蓝相间条纹千吨级海警巡逻船正全速驶来。
高音警笛声在空旷的海面上回荡,警灯闪烁,刺破了夜幕降临前的昏暗。
灰鲨十八号的甲板上彻底乱套了。
船长孙茂看着越来越近的海警船,又看了一眼死死卡在螺旋桨里的延绳钓主线,脸色惨白。失去动力的渔船现在就是个活靶子。
“快!把甲板上那些干货全扔了!快点!”孙茂声嘶力竭地吼道。
两名船员连滚带爬地冲向甲板边缘的几个黑色塑料大筐,掀开防水布,里面全是已经割下来、正在风干的鲨鱼背鳍和胸鳍。
两人合力抱起大筐,直接将数百片鱼翅倒进海里。
驾驶舱内,大副正拿着螺丝刀疯狂地撬动着导航记录仪的面板,试图拆下里面的硬盘。
另一名船员则提着一桶备用的柴油,手忙脚乱地泼在几本沾满油污的账本和出货单上,掏出防风打火机准备点燃。
“赵铁,无人机!”秦玉龙一边脱下湿透的潜水服,一边厉声喊道。
“秦哥,早就在盯着了!”
赵铁站在驾驶舱顶部的平台上,双手快速操作着遥控器。海神号的大型六旋翼无人机迅速降低高度,悬停在灰鲨十八号正上方不到十米的位置。
无人机底部的4K云台摄像机将甲板上抛洒鱼翅、驾驶舱内企图破坏硬盘、以及准备烧毁账本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张惊慌失措的脸,都拍得清清楚楚。
“海神号呼叫海警3105,我是船长秦玉龙。灰鲨十八号正在销毁证据,画面已经同步传输至你们的指挥系统。”
“海警3105收到。干得漂亮,海神号。接下来的交给我们。”对讲机里传来海警指挥官严厉的声音。
五分钟后,海警3105舰靠了上来。两艘高速执法快艇被迅速放下,十几名全副武装的海警队员端着武器,强行登上了失去动力的灰鲨十八号。
“所有人!双手抱头!蹲在甲板上!”海警队长陈锋大步跨上甲板,厉声断喝。
准备点火的船员吓得手一抖,打火机掉在了甲板上,立刻被冲上来的海警按倒在地,试图破坏记录仪的大副也被直接揪出了驾驶舱。
搜查行动迅速展开。
当海警强行撬开灰鲨十八号前甲板的冷藏舱舱盖时,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味混合着氨水味扑面而来。
探照灯打入舱底,景象触目惊心。
冷藏舱的左侧,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两百多片尚未完全脱水的鲨鱼鳍。
右侧,则堆放着数具被残忍割去所有鱼鳍的锤头鲨和灰鲭鲨尸体。这些海洋掠食者像垃圾一样被丢弃在冰块中,死状极惨。
更让海警愤怒的是,在冷藏舱的一个铁盒子里,他们搜出了十几枚带有编号的电子定位标记。
这些都是海洋研究机构打在鲨鱼背上的追踪器,被这些盗猎者硬生生用刀从鱼背上剜了下来。
搜查继续深入。
在冷藏舱最深处的隐蔽角落,海警掀开几块破旧的渔网,发现了更加惊人的违禁品,三大筐切割整齐的野生海龟甲片,以及七八个巨大的野生砗磲贝壳。
陈锋冷着脸,走到那群蹲在甲板上瑟瑟发抖的船员面前。
他的目光落在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出头的年轻船员身上。
这名船员脸色发白,双腿抖得像筛糠一样。
陈锋走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叫什么名字?”
“林……林小东。”年轻船员结结巴巴地回答。
“看看冷库里的东西。”
陈锋指着冷藏舱的方向,声音冷得像冰:
“非法捕捞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割鳍弃鲨,涉案金额巨大。加上破坏物证、暴力抗法。林小东,你还年轻,这十几年的牢饭,你吃得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