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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板上满是腥白的海水。
两米六的成年旗鱼在生命最后一刻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尾巴像钢鞭一样疯狂拍打着玻璃钢甲板。
秦玉龙面无表情,从旁边的工具箱里抽出一把剔骨尖刀,一步跨过去,单膝压住旗鱼的背部。
“龙哥小心!”唐雨欣尖叫。
秦玉龙没吭声,手起刀落,精准地刺入旗鱼鳃盖后方的主动脉,顺势一划。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顺着甲板的排水孔流进海里。
放血。这是处理顶级海鲜最关键的一步。如果不立刻放血,鱼死后血液会迅速渗入肌肉,导致肉质发酸发腥,几万块钱的极品就会贬值成几千块的便宜货。
鱼的挣扎渐渐微弱,最终彻底僵死。
“冰鲜箱腾出来。”秦玉龙站起身,甩了甩刀上的血水。
唐雨欣和唐雨欣这才敢靠近。两人合力把原本装诱饵的几个大号保温箱清空。
秦玉龙徒手抱起这条将近两百斤的庞然大物,硬生生塞进最大的长条形冰箱里,用碎冰将鱼身彻底覆盖。
“回航。”
秦玉龙看了一眼手表,干脆利落地下达指令。
引擎轰鸣,小艇切开海浪,直奔清水湾码头。
……
下午三点,正是清水湾海鲜市场最热闹的时候。
渔船陆续回港,鱼贩子、酒楼采购员、散客挤在码头上,讨价还价的声音震耳欲聋。
秦玉龙的小艇刚靠岸,就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没办法,那根露在冰箱外面、长达半米的尖锐鱼吻太显眼了。
“卧槽,那是啥?长矛吗?”
“什么长矛,那是旗鱼的嘴!这么粗,这鱼得有多大!”
“谁家船搞到这好东西了?”
秦玉龙跳上码头,把缆绳系好,转身招呼两个姑娘帮忙。
三人合力把那个沉重的长条冰箱抬到了码头边的空地上。
盖子一掀开,周围瞬间围上了一圈人。
阳光下,旗鱼巨大的身躯泛着蓝黑色的金属光泽,巨大的背鳍虽然收拢,但依然能看出其夸张的面积。
尤其是刀口处,肉质紧实,呈现出顶级刺身才有的鲜红色泽。
“极品啊!”一个老渔民吧嗒着旱烟,眼睛发亮,“起码一百八十斤往上!看这放血的手法,专业!”
“这要是拿到市里高档日料店,切片卖,能卖出天价。”
人群越聚越多。
秦玉龙拿出一杆大号电子秤,挂上挂钩,刚准备把鱼弄出来称重。
“让让!都给我让让!”
一个尖锐刺耳的破锣嗓子突然从人群外围响起。
一个体型微胖、烫着爆炸头、穿着防水胶鞋的中年女人蛮横地推开人群挤了进来。
她满脸横肉,眼角下垂,看着就透着一股刻薄劲儿。
这是码头上有名的滚刀肉,王桂花。
王桂花一看到箱子里的旗鱼,眼底闪过一丝贪婪,但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嫌弃的表情。
她上前一步,连手套都不戴,直接伸手在旗鱼的肚皮上按了两下,又去翻鱼鳃。
“什么极品?瞎起哄什么!”
王桂花扯着嗓子大喊,“看看这肚子,软塌塌的,看看这眼睛,都浑浊了,这鱼死了不知道多久了,指不定是在海里病死捞上来的死鱼!”
周围的人群顿时安静了一下。
明眼人都能看出这鱼新鲜得很,但王桂花在这一带是个出了名的泼妇,一般人不愿意招惹她。
秦玉龙眉头一皱,冷冷地看着她:“手拿开。买不买?不买别乱摸。”
“哎哟,脾气还挺大!”
王桂花双臂抱胸,冷笑一声,“小伙子,你这鱼糊弄外行还行,糊弄我?我在这码头干了二十年了!这旗鱼体色发暗,肉质发柴,一看就是养殖场里淘汰下来的残次品,或者被网缠死好几天的便宜货!”
“养殖旗鱼?你给我养一个看看?”
秦玉龙被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