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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房间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金色光带。唐归尘刚从浴室出来，头发还在滴水，腰间随意裹着一条浴巾。他正准备换衣服，敲门声响了，三声，节奏很稳。

“归尘，醒了？“张乐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唐归尘脚步一顿，目光猛地转向浴室方向——里面传来水声，凌落宸正在洗澡。

他忘了。昨晚的一切发生后，他本该在天亮前把凌落宸送回她自己房间。但他昨晚打完电话后靠在床头就睡着了，凌落宸也在他身边睡了过去。两个人谁都没想起来这件事。

唐归尘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开了门。他尽可能自然地挡在门口，只把门开了一条缝：“乐萱姐，这么早？“

张乐萱穿着一身月白色长裙，乌黑长发随意披散着，显然也是刚起不久。她的目光扫过唐归尘湿润的头发：“你昨晚在修炼极致之冰？“

唐归尘一愣：“什么？“

“我房间那面墙昨晚冻了一层霜。“张乐萱微微蹙眉，“温度低得不太正常，暖气魂导阵都压不住。你没有遇到什么问题吧？“

“……没有。“唐归尘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开始冒汗了。

“那就好——“

浴室的门开了。

凌落宸裹着浴袍走出来，湿漉漉的黑发披散在肩头，掺着淡冰蓝挑染的发梢正在滴水。她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抬头——然后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门外的张乐萱、门口挡着的唐归尘、浴室门口的凌落宸，三个人在清晨的阳光下，形成了一道谁都无法解释的三角形。

张乐萱的眼瞳微微缩了一下。她的目光掠过唐归尘湿润的头发，掠过凌落宸包裹着浴袍的身形，掠过地上散落的几件衣物——属于凌落宸的校服，被随意扔在地板上，袖口处有一道裂痕，是昨晚被唐归尘扯开的。

空气凝固了三秒。

张乐萱推开唐归尘，走了进来。月白色的裙摆扫过地板，她的脚步很轻，但每一步都像踩在唐归尘的神经上。她停在凌落宸面前，银月般的眼眸上下打量着这个裹着浴袍、脖颈和锁骨上还残留着红痕的少女，然后转向唐归尘。

“你们昨天……“

凌落宸的脸已经红透了。她攥着浴袍领口，指节泛白，嘴唇翕动了两下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背贴上浴室门框，冰蓝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慌张、羞耻、和某种被“家长“当场抓包的无措。

唐归尘叹了口气，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乐萱姐，如你所想。“他走到凌落宸身边，直接坐到了床沿上，然后伸手将凌落宸拉到自己腿上坐下。凌落宸轻呼一声，整个人僵坐在他怀里，浴袍下的身体绷得像一张弓。唐归尘的手臂环过她的腰，动作自然得像做过一百次，语气坦然得不像被当场抓包的少年：“我们做了那种事。“

张乐萱的眉尖跳了一下。

“但是也有好事。“唐归尘继续说，声音平稳，“落宸学姐现在是极致之冰了。“

张乐萱的目光猛地落在凌落宸身上。她刚才进门时注意力全在“这两个人在一个房间过夜“这件事上，直到此刻她才真正去感受凌落宸周身的气息——那种纯粹的、剔透的、带着微光生机的极寒之力，和昨天的冰元素截然不同。

“……极致之冰？“张乐萱的声音微微变了。

凌落宸点了点头，终于找回了一丝声音：“昨晚归尘帮我觉醒的。“

张乐萱的眉尖又跳了一下。“帮你觉醒“这四个字在她脑子里转了两圈，她选择不追问具体操作流程。她深吸一口气，试图把翻涌的情绪压回原位，但目光扫过唐归尘搂在凌落宸腰间的手臂时，那道月白色的魂力还是不受控制地波动了一瞬。

唐归尘捕捉到了那个波动。他偏头看着张乐萱，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带着某种张乐萱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清晰而坦然的审视：“乐萱姐，你这么生气——是因为落宸学姐和我做了这种事，还是因为那个人是我？“

张乐萱的话卡在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