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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山走上前，扫了一眼。

舱里的魂灵形态各异，有通体电光缠绕的雷纹鼠，有团成球的电浆虫，还有长着透明翅膀的雷翼蜂。每一个都气息纯净，培育得极好。

这些魂灵品相都不差，换做普通魂师，随便挑一个都算撞大运。

可他不一样，他的魂环本就不是魂灵赋予的，战斗也不靠魂灵增幅，真挑个攻击性强的，反而累赘。但这是冷遥茱的心意，直接拒绝太扫兴，选个不碍事的就行。

他站在原地没动，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下巴，眼神慢悠悠扫过一排排培育舱，半点挑魂灵的急切都没有。

冷遥茱抱臂站在旁边，也不催，就看着他。

她心里其实挺好奇这小子会怎么选。

认识这么久，她早看明白了，白玉山跟寻常孩子完全不一样。

十几岁的少年人，要么懵懂冲动，要么循规蹈矩，他却不一样。

行事全凭心意，规矩、世俗、旁人眼光，半分都束缚不住他。

说他是利己主义者，可损人不利己的疯事他也没少干；说他离经叛道，可底线又比谁都清楚。

非要总结的话，这小子就是奔着绝对自由去的。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天塌下来都拦不住。连魂环来路这种足以惊动整个魂师界的秘密，他都敢揣在身上招摇过市，半点不怵。

这样的人，选魂灵肯定也不会按常理出牌。

果然，下一秒，白玉山动了。

他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电光，一股无形的气场却从他体内缓缓铺开。

那是纯粹的意志凝成的“场”，霸道、张扬，带着股舍我其谁的疯劲，像无声的风暴，朝着四周缓缓碾压过去。

培育舱里的魂灵瞬间乱了套。

胆小的雷纹鼠“嗖”地缩成一团，浑身电光都熄了大半；电浆虫在舱里乱撞，撞得舱壁叮咚响；雷翼蜂扑腾着透明翅膀，疯了似的撞向舱盖。有的吓得瑟瑟发抖，有的被激得凶性大发，隔着舱壁张牙舞爪，却不敢靠近气场中心半步。

整片培育区嗡鸣作响，培育舱的淡蓝光幕忽明忽暗，连空气里都多了几分紧绷的压迫感。

冷遥茱眉梢微挑，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意志凝场？

这么小的年纪，居然能把自身意志凝出实质的压迫感。这可不是光靠魂力就能堆出来的，得是心性、信念都强横到一定地步，才能有这份气象。

这小子，总能给人惊喜。

白玉山没在意周遭的混乱，目光扫过一排排培育舱，最后停在了角落最不起眼的一个舱体上。

那里面的魂灵巴掌大小，形似猛禽，羽毛是深紫色的，覆着细碎的银白雷纹，正蜷成一团缩在角落打盹，看着病恹恹的，半天都不动一下。

别的魂灵都乱成一锅粥了，它刚开始还懒得睁眼，直到那股意志碾压到舱边，才猛地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