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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算计,全盘落空。
“不可能!”永恒猛地起身,九对光之羽翼剧烈震颤,银灰色眼眸满是难以置信,“承受整片位面的怨潮冲击,神格非但没有崩碎,反而彻底圆满,境界顺势突破中位?”
她们精心布置的绝杀之局,利用幽寂的守护本心、利用亿万生灵的悲苦,本想借众生之怨噬杀守护者,到头来,反倒成全对方铸就无上神格,突破境界桎梏。
赔了筹码,折了颜面,一无所获。
秩序主神面色冰冷,指尖攥紧:“他改变了神格架构,不再割裂正负心念,而是全盘接纳、强行镇压。如此一来,怨念再也无法成为致命威胁。我们最大的底牌,废了。”
局面彻底逆转。
原本濒临绝境的凡尘守护者,如今战力稳固在中位神明层次,还拥有位面众生源源不断的力量加持。再想依靠阴谋诡计、怨念反噬将其击溃,已然绝无可能。
“传令五大战场所有远征军,即刻撤退!”永恒咬牙下令,声音里满是不甘,“放弃所有占领区域,全员退回原位面,禁止再踏足斗罗疆域半步。”
正面战场,十余万异族精锐、数名下位神明,本就被半神与魂师死死牵制。如今对方守护者圆满出关、境界突破,再留下来,只会被逐一清缴,全军覆没。
大势已去,唯有撤军。
同时,永恒看向虚空角落那两道蛰伏的身影,传出神谕:“你们二人,也即刻撤离。幽寂如今战力稳固中位,联手也未必能讨到好处,不必再贸然出手。”
两名等待许久的中位神明相视一眼,皆是面露凝重。
原本以为是一场轻松的狩猎,结果猎物破茧成蝶,长出了足以反噬猎手的利爪。二人没有迟疑,收敛气息,悄无声息遁入域外深处,彻底放弃入场计划。
筹划许久的十面入侵,从内部算计到外部强攻,层层布局,尽数瓦解。
……
斗罗五大战场。
当域外至高的撤退指令层层下达,遍布各处的异族远征军先是一愣,随即不敢耽搁,纷纷启动跨位面跃迁通道。
火光渐熄,厮杀止歇。
那些游走在密林、裂隙、海岸、冰原的异族小队,如同潮水般褪去。燃烧的火焰渐渐熄灭,弥漫的硝烟缓缓飘散,充斥天地的杀伐戾气一点点消散。
幸存的魂师、平民、封号斗罗,怔怔地望着空荡下来的战场,紧绷了数日的神经骤然放松,不少人直接瘫倒在地,热泪无声滑落。
浩劫,结束了。
高空之上,幽寂身影凌空而立,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大陆。
遍地残垣,血色未干,数万生灵永远留在了这场战火之中。伤痛真实存在,逝去无法挽回,但整片斗罗,终究守住了。
他抬手轻挥,浩瀚的人道本源铺展开来,化作万千温和光雨,洒落大陆每一寸土地。
光雨落在受伤的魂师身上,修复伤势、补充魂力;落在残破的山川地脉之上,缓缓抚平裂痕、滋养大地;散入每一座城池、每一户人家,安抚劫后余生的惶恐与悲伤。
没有惊天动地的神威,却润物无声,抚慰满目疮痍的凡尘。
“战火已熄,外敌已退。”
幽寂的声音清晰传遍大陆每一个角落,平静却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往后岁月,域外异族再敢来犯,本座依旧守国门,护众生。”
亿万生灵仰头望向高空那道幽暗身影,心中敬畏、感激、安心交织。
这位孤身挡在战火最前方的守护者,用一己之躯,扛下了所有风雨。
……
本源云海殿堂。
幽寂踏步走入殿堂,与唐三相对而立。
连日紧绷的氛围彻底散去,二人相视一笑,尽在不言中。
“二十四小时,辛苦你了。”幽寂开口,语气平和。
唐三轻轻摇头:“你才是真正负重前行之人。如今危机尽去,大陆可以休养生息了。”
域外主战派经此一败,元气大伤,短时间内再也无力组织大规模入侵。斗罗大陆迎来了长久的和平发展期。
幽寂望向沙盘上满目伤痕的大陆,轻声道:“地脉受损,生灵罹难,重建之路,任重道远。接下来,便交由你们打理凡尘诸事。”
“至于我……”
他转头望向北疆地底的方向,那里还有一位被囚禁的毁灭至高暴怒。还有扎根神魂、永世相伴的亿万执念。还有诸天之内,依旧虎视眈眈的各方势力。
前路依旧漫长,挑战从未彻底消失。
但他已然不再迷茫,不再畏惧。
神格圆满,道心稳固,枷锁虽在,初心不改。
“我会守在这里,守着这片凡尘,直至永恒。”
话音落下,幽寂身形一晃,再度消失在殿堂之中。他没有去往繁华城池,也没有停留于战场遗迹,而是重回北疆地底禁锢深坑。
那里安静、沉敛,最适合日复一日镇压、消磨积攒的怨念,也最适合静静守望整片大陆。
深坑之内,暴怒看着去而复返的幽寂,喟然一叹:“终究还是选择了这条最难走的路。”
“路是自己选的,便无怨无悔。”幽寂盘膝落座,闭目凝神。
万丈地底,一神一囚,静守岁月。
地面之上,硝烟散尽,炊烟再起。残破的聚落被慢慢重建,失散的家人重新团聚,孩童的嬉笑声渐渐回荡在街巷山野之间。历经浩劫的斗罗大陆,带着伤痕,一步步走向新生。
域外虚空,万神议事大殿归于沉寂。
永恒与秩序收敛所有锋芒,暂时蛰伏。这场针对斗罗位面、针对幽寂的围剿大战,以主战派全面落败告终。诸天万族也因此知晓,这片低维凡尘之中,有一位以凡立身、以守护为道、可硬撼中位神明、能镇万怨的强大守护者。
再想染指斗罗,必先问过幽寂手中的寂灭之刃。
日月轮转,四季更迭。
岁月缓缓流淌,战火不再燃起。
极北冰原的寒冰重新凝霜,东海岸的海浪依旧奔涌,西漠黄沙安然静卧,南荒密林重现生机。整片大陆,烟火寻常,岁月安稳。
北疆万丈地底,幽暗空间里,幽冥羽翼轻垂,黑白神光缓缓流转。
幽寂静坐于此,承接众生悲欢,镇压无边怨力,以一己之神躯,护万里尘疆。
此生一誓,守凡至终。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