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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两个字。

没有雷霆，也没有铺天盖地的威压。

元始天尊的脸色，却骤然变了。

鸿钧道祖。

他立刻收回脚步，在半空中跪下。

“拜见老师！”

那声音再次响起。

“封神大劫，起于因果，终于人间。”

“许卿云所立之规，合乎天道。”

元始天尊低着头，一动不动。

鸿钧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洪荒。

“从今日起，仙凡殊途。”

“仙家不得以法术干预人间征战。大罗金仙及以上修士，不得踏入凡人战场。”

“违令者，天谴之。”

话音落下，天地间仿佛多了一道无形的界限。

元始天尊面如死灰。

他知道，想再凭仙家力量扭转人间战局，已经不可能了。

“弟子……谨遵法旨。”

元始天尊咬着牙，俯身叩首。

云层中的裂隙缓缓合拢。

他最后看了许卿云一眼，带着满心不甘，消失在天外。

荒山上，风重新吹了起来。

许卿云抬头看了片刻，将铁剑插回背后的破布剑套。

仙家再也不能随意伸手，替人间决定胜负。

余下的路，要由凡人自己走了。

……

此后十日，三十里外的平原上，战火始终没有停歇。

两军时而试探，时而交锋，又数次倾力出战。

杨戬与闻太师、哪吒、石头，也在乱军中反复交手。

没有人再等天上落下一件法宝。

士兵们只能握住自己的刀枪，靠双腿往前走，靠血肉守住阵地。

打到第十日，两军累计伤亡都已过半。

平原上的尸体来不及收殓，折断的兵器埋在泥里，踩上去不时发出脆响。

“当！”

杨戬的三尖两刃刀，与哪吒的断铁枪重重撞在一起。

两人同时后退数步。

杨戬身上的铁甲已经残破，到处都是裂口。他大口喘气，双腿微微发抖。

哪吒身上也添了许多刀伤，缠着的白布早已被血浸透。

可他的眼睛仍像狼一样，死死盯着杨戬。

石头站在旁边，拄着那根快要断裂的木棍，久久没能直起腰。

闻太师坐在黑麒麟上，手中的青铜剑满是缺口。

“杨戬。”

他看着对面的人，声音疲惫。

“十天了，谁也没能压倒谁。”

闻太师缓缓吐出一口气。

“你是个真正的将军。西岐有你，是西岐的福气。”

杨戬看着他，点了点头。

“太师也是。若非你在，商军撑不到今日。”

两人都很清楚，再这样打下去，谁也讨不到好。

就在此时，商朝大营的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匹口吐白沫的战马，冲进了阵间空地。

马背上，伏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传令兵。

“报——！”

传令兵滚下马背，跌跌撞撞地扑到闻太师面前。

“太师！不好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朝歌……朝歌出事了！”

闻太师心头猛地一沉。

“出了什么事？快说！”

传令兵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城中奴隶起事，武成王黄飞虎率人攻入朝歌！大王他……”

他咽下一口血水。

“大王在鹿台点火，自焚了！”

“朝歌城，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