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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九点多。

主卧的窗帘拉得严实，只有边缘漏进来一线光。

“嘶……”

床上传来一声压抑的吸气声。

张清雪撑着床垫，慢慢坐了起来。

她第一件事不是看林凡，而是伸手在床头柜上一阵摸索，抓过自己的手机按亮了屏幕。

九点二十七。

“完了。”

她眉头瞬间皱成一团，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按在了后腰上，来回揉了两下。

“林凡。”

张清雪转过头，盯着旁边还闭着眼睛的男人，声音里带着股子明显的怨气。

“你这人是真不知道怜香惜玉。”

林凡懒洋洋地睁开眼，撑着胳膊坐起来，靠在床头。

“怎么了这是。”

“怎么了？”

张清雪咬着牙，又揉了两下腰，随后伸出一条腿抖了抖。

“你自己看看，我这腿到现在都是软的。”

她眼神里带着股子恨恨的意思。

“我一会儿还得回拍卖行处理你那笔筒的款项交割。”

“你让我怎么开车？这要是踩刹车的时候使不上力气，出了事你负责啊。”

林凡看着她这副理直气壮兴师问罪的样子，扯了下嘴角。

“你这女人，翻脸不认人的本事倒是一流。”

他慢悠悠地开了口。

“昨晚快四点的时候，我记得有人抓着我胳膊不让停，还说什么再来。”

“你闭嘴！”

张清雪的脸腾地一下就红透了，从耳根一路烧到脖子根。

她抓起旁边的枕头，照着林凡就砸了过去。

林凡一把接住枕头，随手扔在旁边。

张清雪深吸了一口气，硬生生把那点羞恼压了下去。

她掀开被子下了床，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走到客厅捡起了昨晚扔在地上的那件深红色真丝短裙。

抖开一看，那裙子已经皱得没法看了，领口的地方还被扯松了线。

“这裙子也穿不了了。”

张清雪一脸嫌弃地把裙子扔在床尾，站在原地皱着眉想了两秒。

随后她走到衣帽间，从里头拽出林凡挂着的一件干净白衬衫，直接套在了身上。

那衬衫是男款，穿在她身上宽得能塞进两个人，下摆一直垂到大腿中部。

她把袖子往上卷了两道，露出两截白皙的小臂，又把胸前的扣子一颗颗扣到最上面第二颗。

然后弯腰捡起昨晚滑落在玄关的那件黑色薄风衣，重新罩了上去。

风衣的腰带一勒，收出腰身，把里头那件不合身的衬衫遮得严严实实。

镜子里那身行头看着挺利落，就是底下两条又白又直的长腿光溜溜地露在外面，怎么看怎么透着股不对劲的味道。

“行了，快起来送我。”

张清雪一边揉着腰，一边转头看着林凡，语气理直气壮。

“我十点半还有个会。”

“你这求人办事的脾气还挺大。”

林凡无奈的下了床，一边套衣服一边摇头。

“把人折腾成这样，你还有理了？”

半个多小时后。

大奔停在了朝阳区一个高档小区门口。

张清雪推开车门下了车，转过身，隔着车窗看了林凡一眼。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点什么硬气的话。

“怎么，还舍不得走？”

林凡靠在驾驶座上，先开了口。

“要不我陪你上去，帮你换衣服。”

“你想得美。”

张清雪的脸又红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砰的一声关上车门。

她裹紧风衣，转身快步往小区大门走。

只是那走路的姿势，两条腿的步子迈得又小又慢，怎么看怎么透着股子不自然。

林凡看着她那副硬撑着的背影，笑了笑，一脚油门朝老街的方向开去。

……

回到典当行，已经快十一点了。

苏念今天早上没课，早早就到了店里，把里外都收拾得干干净净。

“老板，你来啦。”

小姑娘穿着件浅蓝色的短袖连衣裙，看到林凡进来，赶紧倒了杯温水递过来。

“嗯。”

林凡接过水杯，靠在大班椅上。

苏念站在旁边，犹犹豫豫地问了一句。

“老板，昨天那个笔筒……拍得怎么样啊？”

她昨天上课，一直惦记着这事，就是没好意思打电话问。

“二十三万落槌。”

林凡喝了口水，语气平淡。

“扣掉保利那百分之十的佣金，实收二十万零七千。”

“二十三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