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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听到林凡说要了,眼皮这才彻底掀开。
他浑浊的眼珠在林凡和张清雪身上转了两圈,似乎在评估这两个年轻人是不是真能拿出钱来。
“八万,现款,不留底子。”
老头磕了磕烟斗,声音沙哑得像几十年的老烟枪。
在这私货局里买东西,规矩大过天。
这里头不仅有真假难辨的仿品,还混着不少刚出土带着土腥味的生坑货。
为了切断资金流向防着哪天暴雷被稽查,场子里的交易都是走的加密通道。
林凡还没说话,旁边的张清雪已经从随身的包里摸出了另一部看着挺旧的手机。
她熟练地调出一个全英文的界面,飞快的按着屏幕。
“把你的离岸账户亮出来。”
张清雪看着老头,语气冷硬。
老头也不含糊,从怀里摸出个二维码卡片。
张清雪扫了码,手指飞快敲击。
“好了。”
她把手机收起来。
老头那边过了大概半分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个碎屏的手机,满意的点了点头。
“钱到了,东西归你们了。”
老头把那个暗褐色的犀角杯往前一推,重新闭上眼睛抽起了旱烟。
林凡把杯子拿过来,随手揣进兜里,转头看了张清雪一眼。
“你这海外过账的手法,够熟练的。”
“那当然。”
张清雪白了他一眼,压低声音。
“这局里的水深着呢,要是走国内的账,哪天他被端了,顺藤摸瓜查到你头上,你那小当铺还得开吗?”
“回去记得把这八万块转给我,我不收你利息就算好的了。”
林凡笑了笑,没跟她争辩。
这女人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办事确实周到,不愧是大拍卖行里混出来的精英。
两人离开这个摊位,继续顺着长桌往里走。
大概逛了半个多小时。
张清雪的脚步在一个摊位前停了下来。
摊子上摆着几件看着不起眼的瓷器。
张清雪戴上手套,拿起其中一个黑色的瓷碗。
那是只建窑的黑釉兔毫盏。
釉面漆黑如墨,上面布满了像兔子毛一样细密的银色条纹,看着极具宋代茶器的古拙之美。
张清雪拿着强光手电,里里外外照了好几遍。
她又用手指在碗口和圈足的地方仔细的摸了摸。
“这盏看着不错。”
她凑近林凡,声音压得极低,透着股子见猎心喜的兴奋。
“宋代建窑的老底子,兔毫发色很正,最难得的是口沿没有一点剥釉和磕碰,全品相。”
她看了眼旁边那个一直没出声的摊主。
“老板,这盏怎么拿?”
“十二万。”
摊主竖起两根手指。
张清雪微微点头。
全品相的建窑兔毫盏,十二万拿下来,走保利的拍卖,运作一下拍个二十来万不成问题。
她正准备讨价还价。
一只手却突然按在了她的手腕上。
是林凡。
他从张清雪手里把那个兔毫盏拿了过去。
林凡只是把那盏捧在手里,大拇指顺着碗口内部的边缘,慢慢地滑了一圈。
一种肉眼根本无法察觉的涩滞感,顺着指腹传了过来。
“这东西,我劝你还是别收。”
林凡把建盏放回摊子上,拉着张清雪的手腕就往后退了两步。
张清雪愣了一下。
“怎么不能收?我看了好几遍,胎和釉都是对的。”
虽然有些不解,但林凡的鉴定眼力她还是知道的。
“胎和釉确实是老的。”
林凡低着身子凑到她耳朵旁,声音小的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但这盏不是原装的。”
他指了指那个被放回去的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