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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看你那破帐本了。眼睛不想要了”顾星寒切完最后一盘肉,放下刀,走过去一把抽走江宴手里的帐单。
江宴没恼。他抬起头,清冷的眉眼在烛光下显得有些柔和。
“今天进帐十五万两。皇帝那边我已经把一半送过去了。”江宴揉了揉眉心,“这下子,我们的护身符算是彻底戴牢了。”
“他拿了那么多钱,能不卖力吗”顾星寒拉了把椅子在火锅旁坐下,招招手,“过来,吃饭。”
江宴起身,走到桌边坐下。
桌上不仅有切好的羊肉,还有一大盘洗得乾乾净净的小白菜和生菜。这都是顾星寒下午亲自去温室里割回来的,最新鲜的一茬。
顾星寒夹起一筷子羊肉,在滚烫的汤底里涮了三下,肉变色就捞出来。沾上他自己调的芝麻酱和韭菜花,直接塞进江宴的碗里。
“吃。补补你这漏风的身子骨。”
江宴夹起肉放进嘴里。羊肉鲜嫩,蘸料浓郁,在这大雪天里吃上一口,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
他夹了一棵小白菜,放进锅里烫熟,慢条斯理地吃著。
“星寒。”江宴咽下青菜,看著对面正大口吃肉的男人。
“怎么了”顾星寒头都没抬,又往锅里下了一盘肉。
“京城的局,基本布死了。”江宴语气很轻,大白话里透著运筹帷幄的从容,“等开春,温室的生意淡下来。我打算插手漕运。南方的丝绸和瓷器,利润比种菜大得多。大楚的漕帮是个烂摊子,我想把它吞了。”
顾星寒停下筷子。
他抬起头,深海蓝色的眼睛里全是狂野的笑意。
“你想吞,那就吞。”顾星寒拿起旁边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碗烈酒,一口乾了,“老子的神机营最近在京城閒得都快生锈了。等开春,老子带他们去江南。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你只管拿钱,脏活累活老子全包了。”
江宴看著他。这个男人,不管在现代还是古代,永远都是这副把命交到他手里的样子。
江宴放下筷子,突然伸出脚,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顾星寒的小腿一下。
“酒好喝吗”江宴问。
顾星寒愣了一下,看著江宴那双在水汽中显得有些迷濛的瑞凤眼。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往下半身衝去。
“好喝。但没你好吃。”
顾星寒猛地站起来,连椅子都带翻了。他大步走到江宴身边,一把將人从椅子上抱了起来。
“饭吃完了。该吃点別的了。”顾星寒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低头咬住江宴的嘴唇。
江宴没躲。他伸出手,搂住顾星寒的脖子,闭上眼睛,回应著这个粗暴又炽热的吻。
窗外的风雪还在肆虐。
但屋里的火锅还在咕嘟咕嘟地冒著热气。两道人影倒在宽大的罗汉床上。床幔落下,遮住了一室的春光。
在这寒冷的古代异世,他们不需要什么千军万马的排场。只要有彼此在身边,哪怕外面天塌下来,这方寸之间,也是最安稳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