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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爬也得给朕爬过来!”
三皇子府。
萧天启被从睡梦中叫醒时,还一脸不悦。
“父皇这么晚召见,什么事?”
来传话的小太监低着头:“奴才不知,陛下看着……脸色不太好。”
萧天启心里咯噔一下,睡意全无。
他匆匆赶到御书房,一进门就看见皇帝坐在那,面前摆着一杯已经冷掉的茶。
“父皇。”
皇帝抬眼看他,不说话。
萧天启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跪了下去。
“儿臣不知何事惹父皇生气,请父皇明示。”
皇帝还是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功夫,萧天启额头上已经见了汗,皇帝才缓缓开口。
“锦州的事,你听说了吗?”
萧天启心里一紧,脸上却不动声色:“儿臣听说了。九弟去了锦州,打了深井,救了不少灾民。九弟有功,儿臣为他高兴。”
“是吗?”皇帝拿起那封匿名信,却没有给他看,“朕听说,锦州知府周明远,贪赃枉法,私扣赈灾银两,被老九给拿了。”
萧天启心跳漏了一拍。
“竟有此事?此等贪官,该杀!九弟做得对!”
“他招了。”皇帝盯着他的眼睛,“招出不少事。说有人指使他这么做,想让锦州乱起来。”
萧天启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岂有此理!是谁如此大胆,竟敢拿国事做儿戏!”
“是啊。”皇帝把信放下,“朕也想知道,是谁这么大胆。”
他挥了挥手:“行了,没你的事了,回去吧。”
萧天启愣住了。
他准备了一肚子的话,准备好了怎么辩解,怎么把水搅浑。可皇帝什么都没问,就把他打发了。
这比直接质问他还要可怕。
萧天启浑浑噩噩地走出御书房,冷风一吹,才清醒过来。
父皇在查他。
他回到府里,立刻冲进密室。
“来人!”
一个幕僚匆匆赶来。
“殿下。”
“锦州那边,周明远送来的信,还有我们送过去的回信,都在哪?”
幕僚道:“都在这边的暗格里。”
“烧了!立刻!全部烧了!”萧天启声音都在抖,“还有,派人去锦州,告诉那边的人,周明远要是敢乱说一个字,让他全家陪葬!”
幕僚迟疑道:“殿下,九王爷的人看着,我们的人怕是近不了身。”
“那就想办法!”萧天启一脚踹翻了香炉,“还有,账!所有跟鬼影和国师府有关的账目,全部换掉!找个替罪羊,户部那个姓王的侍郎不是一直跟我们不对付吗?把账做到他头上!”
幕僚看着他慌乱的样子,低声道:“殿下,是不是太急了些?万一只是陛下随口一问……”
“等查到头上就晚了!”萧天启抓着他的领子,“快去办!现在就去!”
一时间,三皇子府暗流涌动。无数的账本被连夜销毁,无数的信件化为灰烬。
而此时,远在青州的陈飘飘,正坐在灯下,看着最新的灾情报告。
“隔离区新增三十人,死亡一人。深井出水稳定,第二口井已经开始打了。”柳眉在一旁念着。
萧天策走进来,递给她一杯热茶。
“京城那边,有消息了。”
陈飘飘接过茶:“说。”
“骆安带人去了锦州,封了周明远的府,正在核对账目。”
陈飘飘喝了口茶:“三皇子呢?”
“连夜被召进宫,又被赶了出来。我的人说,他回府后,府里烧了一夜的纸。”
陈飘飘笑了:“他急了。”
“不止。”萧天策看着她,“骆安派去核查锦州府库账目的千户,今天下午被发现死在了驿馆。”
柳眉一惊:“死了?怎么死的?”
萧天策声音很平。
“暴毙。仵作验了,身上没伤,也不是中毒。”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
“死因是中了一种无色无味的奇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