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我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故意把语气放轻:“奕辰哥哥还是这么关心我。”
他的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一下,别开视线假装在看台上的光幕,没有再追问。
我收回目光,重新望向高台的方向,随意一瞥,正好看到白冰也在看向这边。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不是那种随意的扫视,而是带着一种更加专注的、像是要把什么东西看透的审视。
我愣了一下,和他对视了一瞬。
白冰那边。
他站在高台边缘,白发在风里轻轻拂动,面上神色不动,心中却在留意着那个站在树旁的淡蓝色身影。他早就做好了准备,查看记忆需要双方对视。
此刻,正好。
他的精神力如无形的丝线,沿着那道对视的目光,悄然探入了她的瞳孔深处。
先是一片黑暗。像被厚重的帷幕遮住了一切光,什么都看不到。
然后黑暗渐渐褪去,露出一片温暖而柔和的白光,像是某个安静的午后,阳光透过树影落在皮肤上的触感。
那光持续了片刻,又缓缓暗下来,像是有人正在走向记忆的更深层。
就在他的精神即将突破那层白光、进入她核心记忆的一瞬,黑暗深处,忽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轮廓。
那是一只巨大的龙头。
不是从远处浮现,而是如同一座沉睡的山岳突然显形,横亘在白冰的意识前方。龙头紧闭着眼睛,龙须和鬃毛在无形的气流中缓缓飘拂,每一根发丝都泛着淡金色的光泽,像是被阳光浸透过的金属丝线。
那龙头庞大到几乎占据了他全部的意识空间,周围所有的光线都被它吞没,只剩下它自身散发出的那种沉静的、古老的金色微光。
白冰的脚步,在意识深处停住了。
他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缓缓合拢过来,像是整片天地都在朝着他挤压。
那种压力并非来自灵力或威压,而更像是一种更本质的、近乎天地本身赋予的权威,沉甸甸地压在他的神识上,让他喘不过气来。
然后那龙头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呼出了一口气。
那气息并非普通的灵气,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温热和清透,仿佛跨越了漫长的岁月,裹挟着天地初开时的某种余韵。
只是轻轻拂过,白冰就感觉到自己的经脉像是被春风洗涤过一般,连沉积多年的暗伤都隐约松动了一下。
他意识到,若是一个普通人吸上这么一口气,大概能祛除百病、驱散百毒、延年益寿。
然后,那双原本紧闭的金色眼睛猛地睁开了。
那不是任何生灵该有的眼神。愤怒、威严、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古老意志,像两道金色的闪电直接贯穿了白冰的意识。他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像是撞上了一堵由天地法则构成的墙壁,被毫不留情地击退、驱逐、碾碎。
白冰猛地从意识深陷中抽离出来,回过神时,脑海深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被无数根细针同时刺穿。
胸口闷痛,浑身上下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到外碾压了一遍,经脉里的灵力不受控制地翻涌,喉头一甜,一口黑血直接喷了出来,溅在面前的地面上。
他的脚步踉跄了一下,差点站不稳。
墨天行和孙沧澜同时变了脸色,一左一右扶住了他:“太上长老?”
白冰抬手制止了他们要继续问下去的势头,按住胸口缓了几息,然后传音给墨天行,声音沙哑而低:“那丫头……惹不起。”
墨天行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他早就知道白冰打算查看林一瑶的记忆,也劝过,但白冰的性格向来决定了就不会改。他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高台上,几位长老忙成一团,扶白冰坐下,有人递水有人诊脉。台下的弟子们不明所以,只看到老祖忽然吐了一口黑血,又被人扶着坐下,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
我站在树旁,远远看着台上那片混乱,心里也觉得有点奇怪,但没往自己身上联想。人家是合体期的大能,身体出点小状况也是常有的事。我没在意,收回了目光,重新靠在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