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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宗门后我几乎没有停歇,直接选了一座最高的山峰准备闭关突破。
那座山峰顶上有块平整的巨石,常年被山风吹得光洁如镜,视野开阔,抬头就是整片天空。
我在巨石中央盘腿坐下,调匀呼吸,将体内灵力缓缓导入经脉,开始冲击金丹那层壁障。
三天。
我坐在那块石头上,风吹日晒雨淋都没有动过。体内的灵力像是被反复压缩又释放的潮水,每一次冲击壁障都会带来一阵刺痛和温热交替的感觉。
直到第三天的傍晚,天色忽然暗了下来,不是入夜的那种暗沉,而是一种更浓重的、像是天地本身都在屏息等待的凝重。
我睁开眼。头顶的天空从浅蓝迅速汇聚成一片厚重的金灰色云层,云层间隐隐有雷光在游走,闷雷声由远及近,像是有人在天穹深处缓缓擂动一面大鼓。
要来了。
我没有准备任何法宝,就打算硬扛这三道天雷。横竖来都来了,跑也跑不掉。
第一道雷劈下来的时候比我预想中轻得多,金色的电光落在我身上,顺着经脉游走了一圈,酥麻温热,像被人从头到脚揉了一通,居然还挺舒服的。
第二道雷比第一道粗了一圈,砸下来的时候皮肤表面炸开一片火花,比刚才疼了一些,但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体内灵力像是被这阵灼热激活了一样,隐隐开始加速运转。
第三道雷落下来的时候,我才意识到前两道都是预热。
那道光柱粗得像是从天空直捅下来的金柱子,劈在我头顶的瞬间,剧烈的疼痛从皮肤直达骨髓,紧接着是一种从未有过的通透感。
像是一扇一直半开着的门被一脚踹开,灵力毫无阻碍地涌入新的通道,经脉在那一瞬间被拓宽、被润泽,像是干涸了很久的河床终于迎来了丰沛的水流。
等我从那股灼痛和畅快交织的感觉中回过神时,丹田中央已经凝聚了一颗温润的金色光团,缓缓旋转着,像一枚微型的太阳。
金丹成了。
我在山顶又盘腿坐了一天一夜,把新生的金丹稳固下来,直到第二天中午才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和草屑,御剑飞回宗门。
果然到了金丹境之后,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以前感知不到的细微灵气流动现在清晰可辨,远处山涧的水声、林间飞鸟振翅的频率、甚至风吹过树梢时每片叶子的震颤,都像是被放大了一层。
连御剑飞行都比以前更加省力,灵力流转间带着一种浑然一体的流畅感。
我在宗门外的广场上降落下来,正准备去找海师尊报个喜,忽然头顶的天空传来一声悠远而浑厚的号角声。
“呜——呜——呜——”
三声。
每一声都比前一声更加沉厚,像是从极高的苍穹深处传来的回响,整座天衍道宗上空的云层都被这号角声震得微微一颤。
我抬起头。
原本晴朗的天空中,一片巨大的云朵缓缓降落到半空中,停在了天衍道宗主峰前方的位置。那片云并不像普通的云那样松散漂浮,边缘规整,表面平整如镜,泛着一层淡淡的银色光泽。云上站着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