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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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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在他旁边,转过头来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意外和不解,像是不太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对一件珠宝这么执着。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他那副平静而坚定的侧脸,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安静地看了他几秒,然后重新将目光转回了舞台上,没有阻止他,也没有追问。

她知道他做事有自己的分寸,也知道在这个场合,他既然选择了出手,就一定有他的理由。安静了几秒种后,后排那位千金小姐似乎犹豫了一下,没有再举牌,但另一个声音从左侧的区域传了过来,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一种沉稳的、像是在商场谈判桌上惯用的语气:“五百万。”江小安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但依然没有去看那个出价的人,只是再次举牌,声音依然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五百二十万。”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主持人环视全场,停顿了两秒,确认没有人再次举牌之后,举起了手中的拍卖槌,用那种不急不缓的、带着仪式感的语气,说道:“五百二十万,第一次。”她停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确认没有人举牌。“五百二十万,第二次。”她又停了一下,然后,拍卖槌落下,发出一声清脆而沉稳的响声,在安静的大厅里回荡开来,像是一个句号,落在了一句完整的句子末尾。“成交。恭喜三号桌的先生,拍得‘晨曦之露’。”

江小安放下号牌,靠在椅背上,表情依然平静,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他没有去看苏晚,也没有去理会那些从四面八方向他投来的、带着各种意味的目光,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等待下一件拍品的登场。像是在做一件他早就想好了要做的事情,不问结果,不问值不值得,只因为他看到了她眼睛里的那道光,然后他觉得,那就够了。

第二件拍品是一幅画,署名是近代一位颇有名气的画家,画的是江南水乡的雨景,灰瓦白墙,雨丝如帘,一条乌篷船静静地泊在岸边,整幅画的色调清冷而湿润,像是真的能让人闻到雨后空气中那股混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起拍价不算低,但也不算高,一百八十万。江小安靠在椅背上,目光在那幅画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了,没有举牌。

苏晚也只是安静地翻着手中的竞拍目录,连头都没有抬,像是对那幅画完全提不起兴趣。最终,那幅画被前排一位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以两百六十万的价格拍走了,整个过程平淡得像是在超市里拿起一包标好价格的零食,放进了购物车,没有人觉得意外,也没有人觉得兴奋。

第三件拍品被推上来的时候,气氛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主持人没有像介绍前两件拍品那样,用一整段精心准备的台词来渲染它的来历和价值,而是简单地说了几句,语气比之前要平淡一些,像是在刻意淡化这件拍品的存在感:“第三件拍品,是一枚古玉。

据委托方提供的信息,这枚玉佩的年代约为战国晚期至西汉早期,材质为和田青玉,表面有自然的沁色和土蚀痕迹。起拍价,两百万。”

她说完,侧身让开,大屏幕上亮出了那枚玉佩的高清图像。

那是一枚并不算大的玉佩,通体呈青灰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像是被时光侵蚀过的纹理,边缘有些磨损,看起来并不起眼,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寒酸——跟刚才那枚璀璨夺目的红宝石胸针相比,它就像是一块从路边的泥土里随手捡起来的石头,灰扑扑的,没有任何光泽,没有任何让人一眼就心动的美感。

但它的形状很特别,是一个奇怪的、看不出具体含义的纹样,既不像龙,也不像凤,更不像任何一种常见的祥瑞图案,像是一个被遗忘在历史角落里的符号,安静地躺在那里,等待着一个能读懂它的人。

苏晚的目光落在那枚玉佩上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样。

她本来正在翻看竞拍目录,漫不经心地,像是只是随便看看,打发一下时间。但当大屏幕上亮出那枚玉佩的瞬间,她的手指停住了,目光也停住了,整个人凝固在那一瞬间的画面里,像是时间本身在她周围忽然放慢了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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