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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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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深吸一口气:“进去吧。”

推开门,热气混着火锅的麻辣味迎面涌来。包厢里两桌人已经坐了大半,有人正在讲什么笑话,笑得拍桌子。一个扎马尾的女生眼尖,隔着半间屋子喊出声:“苏晚?!你终于来了!”她一下子跳起来,踩着椅子边挤出来,不由分说地给了苏晚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六年没见了吧?你居然还是老样子。”

那女生退后半步,目光却越过苏晚的肩膀,落在江小安身上,眼睛一亮,意味深长地笑了:“哟,这位——”她拖着音调,等着苏晚介绍。

苏晚耳尖微微发红,侧身让出江小安,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我先生,江小安。”

江小安的目光从苏晚脸上移开,朝大家点头笑了一下:“你们好,我来蹭饭的。”语气不卑不亢,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既不生硬,也不过分热络。那个叫赵敏的女生率先吹了声响亮的口哨,拍着苏晚的肩膀:“可以啊你!藏着掖着带到同学会上来亮相?”

笑声此起彼伏,苏晚被推着落座,江小安自然坐在她旁边。他不太说话,更多的是在看——看苏晚如何由最初的拘谨逐渐松弛,看她被灌酒时皱眉又不得不喝的窘态,看她听到某个名字时眼神忽然晃了一下。桌上有人问起高中旧事,说起某次运动会苏晚摔倒了还爬起来跑完全程,她笑着摆手:“别说了,丢人。”

“哪里丢人,”班长接话,“全班都站起来给你喊加油。”

江小安没有插嘴,只是安静地看着苏晚。她笑起来时眼角会堆出几道细细的纹路,和平时在家里对着他大笑时的样子不太一样——更收敛一些,也更好看一些。他不自觉地跟着她笑了一下,手里的筷子夹起一截藕片,放到她碗里。

“你自己吃。”苏晚假装抱怨,却还是夹起来咬了。

席间有人喝多了,开始感慨时光,说谁结婚谁离婚,谁去了国外生孩子。桌上的气氛渐渐从热络变得柔软。苏晚低头拨着碗里的菜叶,不知想到什么,嘴角的笑慢慢淡了下去。江小安在桌下找到她的手,握了一下。她没有回握,却也没有抽开。过了几秒,她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眼里的雾气被他看穿了,也没有躲。

“我没事。”她动了动嘴唇,无声地说。

他点点头,没追问。只是那只手,一直没松开。

正在有说有笑,吃着,包间的门忽然被推开。

一个男人走进来,黑色西装搭在臂弯上,衬衫领口松开了一粒扣子,像是刚从什么正式的场合赶过来。他头发梳得整齐,额前却有几缕碎发被夜风吹乱,带着一点凉意。他脸上带着笑,一进门就朝众人抱了个拳:“来了来了,抱歉,抱歉。”

赵敏率先站起来,故意拉长音调:“哟——陆大班长终于驾到了?我们菜都快吃完了。”他笑着应:“我知道我知道,公司那边会开过头了,我自罚三杯,给各位赔罪。”说着便走到赵敏身边——也就是苏晚旁边的空位上,将西装搭上椅背,倒了一杯酒,仰头灌下去,干脆利落。

他来的路上可能还带着会议室里的火气,笑着和众人碰杯,问谁点了什么菜,气氛被他搅热了几分。可就在他把杯子放下的那一瞬间,目光往旁边扫过去,像是自然不过地掠过了苏晚的脸。

那个停顿很短,短到如果不是一直注意着他的江小安,几乎都不会察觉。

“苏晚?”他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点不确定的惊喜,“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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