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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江小安准时到了上戏,课间他靠着走廊的墙看台词材料,阳光从窗口落进来,在纸页上投下窗棱的影子。一切看起来很安静,除了几个过路的学生多看了他几眼,没人来打扰他。
但有的人就会主动找上来。午休时,江小安坐在小剧场外的长椅上啃面包。一个人走到他面前,站住了。他抬起头,对方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戴着一副细框眼镜,穿得整整齐齐,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看不出具体的身份——培训班的学员,还是旁听的老师,不太分得清。对方开口:“你是江小安对不对?那个唱歌的江小安。”
江小安咽下嘴里的面包:“我是。”对方笑了一下,语气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意味:“你不是唱歌的吗?怎么跑来学表演,想来影视圈蹚浑水?”这话带刺。江小安不想惹事,他低头继续咬了一口面包:“就是想来学点东西,没别的想法。”对方却并不罢休,往前踱了一步:“你知道吗,我最烦你们这些半路出家的,有点名气就跨界,唱了几首歌就跑来演戏,抢我们这些正经学表演的人的机会。我们在学校磨了四年的戏,你们一来就拿走资源,凭什么?”
周围开始有人围过来看热闹,有人拉了拉那人的袖子,低声劝道:“陈哥,算了,别这样。”被称为“陈哥”的甩开拉他的手,声音反而更大了:“怎么?我说错了吗?现在圈子里多少这种歌手出身的,拿个奖就觉得自己什么都会了,真上了镜头连最基本的机位都不会走,台词念得跟念经似的,我们这些正经科班出身的反倒没戏拍。”周围安静下来,有人皱眉,有人窃窃私语。
江小安把最后一口面包吃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来,目光平视着对方:“你说得可能对。”陈哥愣了一下,好像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江小安继续说:“你说的那种人,确实存在。我虽然不是那种人,但我理解你的不满。”他顿了一下,“但我来这里,就是不想成为你说的那种人。我来学表演,学台词,学走位,是因为我知道我不会,所以我才来学。”
陈哥没有退让:“说得好听。你们这种人就算来学,也就是镀镀金,转头就说自己是科班出身了。”江小安沉默了几秒,然后没有动怒,只是平静地说:“我是歌手出身,从第一天起就没想过抢谁的饭碗。我来上课,交学费,坐后排,听老师讲,和你们一样做练习。如果有一天我演戏了,观众买不买账,那是我自己的事。如果你觉得我不配,那就等到那一天,用你的实力打败我,而不是用你的嘴。”他说完,拿起桌上的台词本,转身向教室走去。走出两步,他停下,回头补了一句:“对了,随口说一句,你刚才说你不喜欢你口中的‘歌手跨界’抢机会。但你现在拦着我不让我去上课的这几分钟,教室里正在讲怎么演好一个配角。”
陈哥站在原地,脸色变了几变,周围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他没再追上去,闷闷地站在原地,看着江小安走远的背影。旁边有人低声说:“这人有点意思。”另一个人回:“人家歌手做得挺好,演技班不过是自己想学,何必为难人家。”人群三三两两散去。
下午是即兴表演练习课。老师给每人发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不同的情境和身份,要求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上台即兴演出。江小安抽到的纸条上写着:“一个等待了很久的人,终于等到了那个人的消息。”
他站上台,沉默了一会儿,低下头,又慢慢抬起来,目光落在自己左手腕上。他抬起左手,假装看着一条空荡荡的手腕——那里没有表,但他似乎从上面读出了某种变化。他笑了笑,没有太多激动,只是轻轻呼出一口气,然后说了一句话:“好。我知道了。”然后转身走下台。
老师没有立刻点评,问:“你刚才看的是一只手表吗?”江小安说:“不是手表。是对方送我的东西——一个手环,戴了很久,颜色有点褪了。刚才收到消息的时候,我低头看了一眼它,想起送我这个的人,已经很久没见了。”老师说:“很有层次的处理,你不需要说出完整的来龙去脉,观众能通过你的动作和停顿感觉到。这个很好。”
下课后,他走出剧场,又看到陈哥站在门口,似乎等了他一会儿。江小安放慢了脚步。陈哥咳了一声,开口说:“下午那个即兴表演,我看了。”江小安看着他,没有接话。陈哥顿了顿,声音比中午低了很多:“确实……不错。”他也没再多说,转身走了。
江小安站在梧桐树下,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掏出手机给苏晚发了条消息:“今天表演课,老师表扬我了。”
苏晚很快回了过来:“是吗?表演了什么?”江小安想了想,回:“演了一个收到好消息的人。”
苏晚说:“那是什么好消息?”他看着屏幕,沉默良久,回电过去,等到她接起,他说:“我收到消息,说有人在等我回家。”
电话那头静了一下,然后苏晚轻声说:“那这个好消息是真的。”
江小安握着手机站在树下,落日余晖把他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笑了笑:“嗯,我知道。”
再上一天课程后,江小安坐上飞回天府的航班,周末没有课,但下周周一有,时间很急。
坐了三个多小时航班准时到达天府国际机场,苏晚带着朵朵来接,见到她们母女俩后,江小安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停过,就连开车也是笑嘻嘻的。
回到家后,就哄朵朵睡觉,直到朵朵睡着后,江小安松了口气,轻轻站起来,悄悄离开房间来到客厅就见到苏晚穿着一件睡衣,露出完美的身材,有一周多没有碰女人的江小安,深深呼口气,然后来到她身后搂着腰,闻着从她身上传来的香味,手脚不老实起来。
早就等着的苏晚:“朵朵睡着了吗?”
“嗯。”江小安抱起苏晚来到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