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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落下之时,宋卿卿只觉得自己的情绪意外平复,暴风雨前的宁静不过如此,她知道敬宗庭不好惹,换做是旁人,声量提高的那一秒就会被扔下车去,永远不会再有发出声音的机会。
此时还能坐在这里,压着火任由她发泄情绪,也许真的是因为神髓罢了。
他们都还没弄清楚“渡”神还有神髓等等关于那个神话传说的很多事情。
对敬宗庭而言,她还有用。
呵呵,有用的人,能换来他一时的“仁慈”。
也好,很公平不是吗。
敬宗庭冷硬着脸,还没说完话便被眼前的人儿劈头盖脸一顿控诉。
听她质问说出“教她的原因自己心里清楚”,他心底的那份烦躁再也控制不住,蔓延到整个胸腔胀得发疼,一时找不到疏口。
什么受万俟煊临走前的委托不得已教她学武、什么从来没有金丝雀似的郁氏夫人,其实都是他的谎言,也只有宋卿卿这个小傻子会信。
若是他不愿意,别说是万俟煊,这世上任何人都别想勉强他去做不愿做的事情;他郁氏家族的夫人究竟如何更是与他没有丝毫关系……
但是神髓不一样,这份凌驾于这个世界规则之上的强大神秘力量,让别人夺到等于削弱自己,他敬宗庭又怎能忍受屈居人后。
是啊,想要得到神髓又有什么不可以。宋卿卿是神髓的引子,他这般刻意接近、百般纵容她,都是因为神髓罢了。
宋卿卿自己有这个觉悟很好,以后他也无需跟她绕弯子。
想到此,敬宗庭敲打着中央岛台的手指节奏乱了,一股隐秘的情愫在心口深处堵着不上不下,让心脏密密麻麻地酸疼。
真的,都是因为神髓才接近宋卿卿的吗?
敬宗庭忽然意识到自己呼吸也没有了刚才的规律,他不愿去细想,顺手从身侧的储物格里取来一支烟。
那烟被他捏得变了形,他没管,直接衔进嘴里,打火机好像也变得不太听话,点了三次才擦出火苗将烟点着。
他深吸了一口,仿佛在寻求大量尼古丁安抚那团乱糟糟的东西。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咫尺,此时却好像隔着一条幽深的河流。
烟烧了半截,敬宗庭停了下来。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娇弱的人儿身上。
只见她声音急促,眼眶红着但忍着没有落泪,她用力眨了眨眼想要将眼角那点晶莹逼回去,许是不想承认自己的脆弱,只好转过头去,只留给他紧绷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