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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了严,长青的遭遇。”丁松言差点脱口而出“严师父”,还好及时醒悟。
“这,姜老头一梦三世里,究竟有多少是他自己的经历?”郑朱曦又好笑又好奇地问道。
“两三成吧,我对他又没太多的了解,嗯,他夺舍自己徒弟这事是真的,是他自己的记忆,被清理门户也是真的,但是不是他师姐来执行的,就不得而知了。”丁松言回想着说道。
郑朱曦沉吟了下道:
“我听闻帝女宗当代宗主确实是女子,大宗师,但她二十多年前才接掌宗门,肯定不是姜老头的同代人,当是弟子辈,甚至徒孙辈。”
“但未必没有清理门户那段记忆。”丁松言记起“玄关藏性历劫不昧大法”在帝女宗的主要用途,若有所思地说道。
“什么?”郑朱曦听得一头雾水。
丁松言未立刻解释,转而说起自己走阴通幽和搜索泥屋的收获。
末了,他沉声说道:
“季妖女竟已去过,留下了她手抄的这本秘籍和一封书信。”
说话间,丁松言从怀里取出季寒衣那封信,展开推给了师姐,置于《玄关藏性历劫不昧大法》旁边。
本在担忧的郑朱曦看到面前的书信,愕然抬头望向师弟。
这也给我看?
这就给我看了?
丁松言微笑说道:
“师姐以诚待我,我自如此待你。”
看着师弟藏有笑意的眼眸,郑朱曦错愕惊讶的表情逐渐消失。
她梨涡不自觉浮现,拿起那封书信,认认真真看了起来。
读完之后,少女久久未能平静,隔了半天才咕哝道:
“我怎么觉着,季寒衣真有几分拿你当二哥了……”
“别被妖女骗了。”丁松言反倒提醒起师姐,“绝圣道宗主的话听过就好,真真假假难以分辨,总之,做两手准备。”
郑朱曦“嗯”了一声,抿了抿嘴唇,眸光明亮而温柔地看向丁松言,斟酌着说道:
“但季寒衣有句话,我觉得没问题。
“‘过去种种,皆已散去,今时今日,自是新生’,无论师弟你以前是什么样子,都与我对你的印象无关,我是从府城初次见面那次才认识你,其后逐渐具体,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自有判断。”
丁松言拿出季寒衣的书信并详细讲述姜老头之事,就是为了和师姐坦诚相对,看她会有什么样的态度,但郑朱曦的话语还是让心里有所准备的他怔怔出神了片刻。
他低了下头含笑望向郑朱曦,嗓音柔和地说道:
“师姐,你这句话才是我今日收到最好的礼物。”
郑朱曦突然有点不好意思:
“你这人,你这人真挺会说话……”
明明是自己在宽慰他,表达认可,结果他一句话反倒让自己感觉心里暖暖的。
少女抿了抿嘴唇又道:
“再说,我觉得你和那姜成也不像,你虽然,虽然……”
“老奸巨猾?”丁松言故意打趣了一句。
“那没有。”郑朱曦下意识否定,“你虽然聪明多智,胸有丘壑,但不是会主动做出夺舍重生之事的人。”
丁松言忽然站了起来,半是开玩笑半是认真地说道:
“多谢师姐信任和教诲。”
见少女投来疑惑的目光,丁松言指了指桌上的《玄关藏性历劫不昧大法》:
“我将它交给师姐你保管,就是想让你监督我,日后我们俩只练这门功法前面养性、强神、锻魂、藏识的部分,以强壮本身神魂,锤炼自我精神,对抗能直接攻击魂魄或识海的那些功法,不去涉足后面轮回转世、夺舍重生的内容。”
“好。”郑朱曦欣喜浮面。
丁松言重新坐了下来,对师姐道:
“帝女宗是名门正派,我们宵明宗又何尝不是?作为‘持正剑’的弟子、‘烛心剑’的师弟,我哪能去做夺舍他人之事?
“再说,这门功法前面部分相对简单,易做分辨,不太适合动手脚,后面内容若被季妖女做了删减或埋了钩子,一时半会则难以发现,非得到实际使用才能察觉,为时已晚。
“我这也是防备着季妖女。”
“不管是什么理由,你能做出这个决定,师姐自是很欢喜。”郑朱曦眸光流转,没掩饰自己的喜意。
她转而说道:
“你的‘小无极法’我修炼得很快,或许是入大衍境中期,真气品质上与炼窍阶段已不可同日而语的缘故,不用两年,一年不到,我应当就能练成人境部分,可以兼修这‘玄关藏性历劫不昧大法’。”
“还有这样的变化?”丁松言一阵惊喜。
他拿过桌上纸笔,就要记录细节。
郑朱曦见状,来到他身侧,一边为他研墨,一边讲起自己修炼“小无极法”时的种种感受。
丁松言时而看着师姐,专注去听,时而斟酌记下,运笔不断。
大日斜照光辉落在屋内,将每一样事物的影子都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