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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一阵发黑，天旋地转。

他脚下发软，踉蹌著扶住旁边的洗手台边缘，才勉强没有表演一个当场晕厥。

残存的理智和羞耻心在疯狂尖叫！

他深吸一口气，感觉吸入的仿佛都是滚烫的岩浆，灼烧著气管和肺叶。

他用尽全身力气，指著林祈昼手里那块布料，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质问：

“是你的內裤吗你就洗”

林祈昼眨了眨那双清澈无辜的银色眼眸，似乎对这个问题感到非常困惑。

他低头，又仔细看了看手里的小布料，然后抬起头，认真回答道：

“不是我的啊。”

“是你的。”

林七夜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滚烫的、搅动著的浆糊。

宿醉般的昏沉感未退，此刻又叠加了堪比核爆级別的精神衝击。

不是我的啊。

是你的。

这两句话，简直是在林七夜已然摇摇欲坠的理智防线上来回蹦躂。

他是怎么做到的！

林七夜在心中无声咆哮，灵魂仿佛已经飘出体外，正抓著自己的头髮疯狂摇晃。

他怎么可以！用这么平静的语气！说出这么惊世骇俗的话！

“你……”

林七夜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厉害，每个字都像是从烧红的喉咙里艰难地挤出来，

“你……你凭什么……洗我的……那个！”

他气得连完整的词都说不出来了。

林祈昼闻言，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对这个问题感到更加困惑了。

他站起身，隨手將洗好的那块布料在旁边的清水盆里又漂了漂，动作自然得仿佛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家务。

“脏了，当然要洗啊。”

他理所当然地回答，还顺手拧乾了布料上多余的水分，然后非常自然地晾起来。

在林七夜如同被雷劈了一样的呆滯目光注视下，林祈昼伸出手，极其细致地將那团湿漉漉的浅色布料抖开、抚平，然后，將它掛在了晾衣杆上。

布料在架子上轻轻晃动。

林七夜：“……”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彻底出窍，飘在半空，冷漠地看著下方那个石化、风化、然后即將碎成粉末的躯壳。

做完这一切，林祈昼像是完成了什么重要任务，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身，走到洗手台边，非常贴心地为林七夜挤好了牙膏，接好了温水，將牙刷和毛巾整整齐齐地摆放好。

然后，他才看向依旧僵硬在原地、表情空白的林七夜，语气温和地催促道：

“七夜，快洗漱吧。时间不早了，等会一起去吃饭。”

林七夜终於从那种灵魂出窍的状態中被强行拽了回来。

他极其僵硬地转动脖颈，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他猛地伸手，一把推开凑得过近的林祈昼。

“你给我出去！！”

林七夜指著浴室门口，声音因为极致的羞恼而微微变调，脸颊红得几乎要滴血，

“现在！立刻！马上！！”

林祈昼被他推得愣了一下，站稳身体，看著林七夜眼眶都隱隱泛红的模样，

“七夜，你怎么了我只是……”

“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