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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我去解决。”
四人任务瞬间分配完毕,清晰分明,没有丝毫拖沓。
分配完所有作战任务后,林七夜紧绷的身形微微鬆动,他侧过头,目光落在身侧坐在轮椅上的安卿鱼身上。
少年安静地坐著,脸色依旧苍白虚弱,唇色浅淡,长长的睫毛低垂,遮住了眼底残留的疲惫与痛楚。
哪怕神魂还在被虚空污染隱隱侵蚀,他依旧坐得端正安静,没有半分娇弱抱怨。
林七夜望著他,
“卿鱼,这次的战场都在市区危险点位,你不用去。你先回我们的住处,刚好让江洱陪你。”
安卿鱼轻轻点头,
“你们放心去吧,我自己能回去,不用担心我。”
林七夜看著他眼底的篤定,確认他状態稳定,不会出现意外,终於放下心来,轻轻点头。
“好。”
“回去立刻锁好宿舍门窗,不要出门,我们处理完所有怪物,马上回来找你。”
叮嘱完毕,他不再犹豫,直起身形,眼底温柔尽数褪去,重新覆满凛冽冷意。
“行动。”
一声令下,三道身影瞬间朝著不同方向疾驰而出。
空旷僻静的环湖小路瞬间只剩下安卿鱼一人。
微风轻轻吹起他额前的碎发,他坐在轮椅上,静静望著三人离去的方向,澄澈的眼眸里满是安静的等待,独自稳稳守在这片暂时安稳的区域。
……
与此同时,上京第三中学老校区。
午后的阳光透过老旧教学楼的窗户,斜斜洒进昏暗潮湿的老式厕所里。
上京三中老校区建校多年,设施陈旧,卫生间位置偏僻,採光极差,常年潮湿阴暗,空气里总是縈绕著一股挥之不去的潮湿霉味,平日里很少有学生主动过来,格外冷清。
此刻,女生厕所最里侧的隔间里,却充斥著压抑又尖锐的霸凌对峙气息。
三个穿著蓝白色校服、妆容精致的女生,正堵在狭小的隔间门口,眼神囂张又刻薄,居高临下地盯著蜷缩在角落的短髮女生。
被围住的女生身形瘦弱,穿著洗得发白的校服,头髮乱糟糟贴在脸颊,浑身微微颤抖,双手紧紧攥著衣角,头埋得极低,不敢抬头对视任何人。
她是班里性格最內向、沉默寡言的转学生,没有朋友,性格怯懦,便成了这三个女生长期霸凌欺负的对象。
“躲什么躲看见我们就想跑”
为首的女生双手抱胸,嘴角勾起恶劣又嘲讽的笑意,眼神冰冷刻薄:
“转来我们班这么久,还学不会懂事是吧”
旁边扎著高马尾的女生上前一步,抬脚轻轻踹了踹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语气戏謔又恶毒:
“之前让你带的零食你没带,让你帮我们值日你也敢推脱,真当我们不敢收拾你”
最后一个女生弯著腰,凑近蜷缩的转学生,声音压低,带著阴惻惻的逼迫: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现在,蹲下去,把马桶里的水,喝一口。”
“只要你照做,今天这事,我们就既往不咎,不然……”
话音未落,满满的恶意扑面而来,狭小的隔间里压抑得让人窒息。
瘦弱的转学生浑身抖得愈发厉害,肩膀微微耸动,眼底蓄满了恐惧的泪水,死死咬著下唇,不敢反抗,也不敢应声,只能无助地蜷缩在角落,承受著赤裸裸的欺凌与羞辱。
三个女生看著她恐惧无助的模样,非但没有半分怜悯,反而笑得愈发囂张得意,享受著这种掌控他人的快感。
可就在这时——
轰隆——
毫无徵兆的,厕所隔间老旧的木门骤然剧烈震颤了一下。
不是风吹的轻晃,而是一种源自门板內部、诡异又沉闷的震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门板背后疯狂蠕动、撞击。
三个囂张跋扈的女生笑声骤然卡死在喉咙里。
狭小潮湿的厕所瞬间陷入死寂。
空气中原本浓郁的霉味,骤然被一股阴冷、粘稠、带著淡淡腐朽腥臭的诡异气味取代,阴冷的寒气顺著脚踝疯狂往上窜,让几人浑身汗毛瞬间倒立。
“什、什么动静”
为首的囂张女生脸色一白,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刚刚囂张的气焰瞬间消散大半,声音带上了难以掩饰的慌乱。
另外两个女生也瞬间慌了神,紧紧靠在一起,眼神惊恐地盯著剧烈晃动的木门。
嘎吱——嘎吱——
刺耳的木门扭曲声持续响起,老旧的木板不断变形、凸起,表面快速浮现出大片青黑色的诡异湿痕,黏腻的水渍顺著门板纹路缓缓滑落。
那不是普通的水渍。
暗沉的青黑色,带著腐坏的色泽,落地无声,却让周遭的空气彻底变得阴冷滯涩。
躲在角落的转学生瑟瑟发抖,眼泪掛在脸颊,懵懂又恐惧地看著晃动的木门,只觉得心底的恐惧被无限放大。
下一秒!
砰——!
一声巨响炸裂!
老旧的厕所木门轰然炸裂碎裂!
木屑飞溅的瞬间,一团庞大、扭曲、完全超出人类认知的诡异怪物,缓缓从漆黑的隔间阴影之中,挤了出来。
它没有固定的人形,身躯是一团不断蠕动、堆叠、扭曲的暗青色腐肉,无数细密黏腻的触鬚肆意扭动、甩动,表层覆盖著湿漉漉的黏液,滴落地面,发出细碎的滴答声响。
没有清晰的五官,没有四肢,只有层层叠叠、不断增殖的肉瘤与触鬚,阴暗、诡譎、扭曲,自带深入骨髓的疯狂与恶意。
阴冷的腐败气息瞬间席捲整间厕所,无形的精神压力轰然笼罩而下,死死压在四个女生的身上。
三个刚刚还囂张跋扈的霸凌女生,此刻早已嚇得面无血色,浑身僵硬,双腿止不住地打颤,瞳孔死死收缩,脑海一片空白,连尖叫都彻底卡在喉咙里。
天花板老旧的白炽灯灯管发出滋滋的电流杂音,灯光忽明忽暗,惨白的光线断断续续洒落,將四周潮湿斑驳的墙壁照得一片死寂惨白。
墙面上蔓延著大片大片发黑的霉斑,水渍顺著墙缝蜿蜒流淌,像极了乾涸凝固的暗红色血跡。
地面瓷砖常年积垢,黏腻湿滑,踩上去会发出令人牙酸的黏响,混杂著空气中浓稠的腐臭、腥甜与阴冷水汽,构筑出一片窒息到极致的人间炼狱。
那只从炸裂的隔间里挤出来的诡异怪物,彻底挣脱了阴影的桎梏,完完整整地暴露在微弱闪烁的灯光之下。
没有任何人类该有的躯体轮廓,没有头颅,没有四肢,没有五官,甚至连基本的生物形態都不存在。
它是一团极致扭曲、疯狂增殖、不断蠕动堆叠的暗青色腐肉巨团。
先前还囂张跋扈、刻薄恶毒、恃强凌弱的三个霸凌女生,此刻早已被极致的恐惧彻底碾碎了所有的傲气与恶意。
为首的女生名叫张瑶,是班上出了名的蛮横跋扈,仗著自己家世优越、抱团结伙,长期在校园里肆意霸凌同学,以此为乐。
此刻的她,那张精致描眉、带著刻薄戾气的脸蛋,早已血色尽褪,惨白如纸,连嘴唇都彻底失去了色泽,颤抖得不成样子。
她瞳孔极致放大,视线死死盯著那团不断蠕动、缓缓逼近的青黑色怪物,大脑一片空白。
往日里用来嘲讽、辱骂、欺压同学的伶牙俐齿,此刻彻底失灵,喉咙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发不出半点声音,连呼吸都变得艰难滯涩。
站在她身侧的两个跟班女生,状態比她还要狼狈不堪。
高马尾女生双腿一软,半个身子几乎要瘫坐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呜咽。
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汹涌涌出,模糊了整张脸庞,平日里娇纵任性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濒临崩溃的恐惧与绝望。
另一个短髮跟班更是嚇得浑身痉挛,身体蜷缩成一团,她的眼神涣散空洞,整个人处於失神的状態。
她们三个,作恶多时,习惯性恃强凌弱,享受掌控他人、践踏弱小的快感,从未想过,自己肆无忌惮的恶意,终有一日会遭遇真正的地狱恶鬼,迎来反噬自身的绝境。
而被她们长期欺凌、堵在隔间角落的转学生苏念,依旧蜷缩在厕所最內侧的死角里。
她身形瘦弱单薄,洗得发白的宽鬆校服套在身上,更衬得她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乱糟糟的刘海黏在汗湿的额前,澄澈温顺的眼眸里蓄满了滚烫的泪水,泪水不断滑落,砸在冰冷的手背上,冰凉刺骨。
她生性怯懦温柔,沉默寡言,从不与人结怨,独自转学来到陌生的班级,小心翼翼、安分守己,从未得罪任何人,却偏偏成了这三个女生宣泄戾气、消遣恶意的工具。
在这只恐怖诡异、超乎认知的怪物面前,所有人的生命都渺小得如同螻蚁,平等而脆弱。
怪物缓缓蠕动庞大的躯体,无数细密的触鬚在空中疯狂挥舞、震颤,粘稠的腐败腥风一次次席捲全场,死亡的阴影如同厚重的黑布,彻底笼罩了整间厕所,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
它没有发出嘶吼,没有发出咆哮,却自带一种无声的、令人彻底癲狂的疯狂恶意。
它似乎拥有基础的甄別本能,能够清晰感知到人类情绪中滋生的恐惧、慌乱与恶意,更能精准捕捉到最鲜活、最弱小、最容易撕碎的生命体。
死寂的对峙,仅仅持续了短短两秒,却如同漫长的一个世纪,煎熬得每一秒都足以碾碎人的心神。
极度的恐惧,彻底击溃了三个霸凌女生最后的理智与良知。
人性最丑陋、最自私、最阴暗的一面,在生死绝境面前,被毫无保留地彻底暴露出来。
“跑、跑啊!!”
最先崩溃的是为首的张瑶,她终於从窒息的呆滯中挣脱出来,爆发出一声嘶哑破碎、扭曲尖利的嘶吼。
她瞳孔猩红扭曲,脑海里只剩下唯一的念头——活下去。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