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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穿过前方的层层树影,始终锁定着那个方向。
苏辰还需要时间。
但时间,已经不多了。
山洞里,江月已经给刘路做好了最后的处理。
她的指尖轻轻抚平绷带的末端,确认包扎的稳固程度。
她把手从刘路的胳膊上移开,站起身来,习惯性地活动了一下因为长时间半跪而微微发麻的膝盖。
“好了,伤口暂时处理好了,等回到营地再重新清洗消毒,防止感染。你现在能站起来吗?”
她伸手准备去扶刘路站起身,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到刘路手臂的同一瞬间,她的动作忽然停住了。
一股极其轻微的、和山洞中水滴声、风声完全不同的声响,从她的身后传来。
那声音太轻了——轻到只有经过专业训练的人才能在环境的杂音中分辨出来。
像是靴底踩在碎石上,故意压低了重心、放缓了速度、却依然在某个失控的瞬间和石面发生了短暂的接触。
江月的目光在那一瞬间变得异常锐利。
她的身体比大脑更早做出了反应。
右手在转身的同一时间已经握住了放在地面上的唐刀的刀柄,刀刃出鞘的声音在狭小的山洞中清脆而短促,像是一道被压缩到极致的银光。
洞口处,两道黑影已经逼近到了距离她不到十步的位置。
一名桑巴国选手握着短刀,刀刃朝前,刀尖微微下压,蓄势待发。
另一人手握一根粗铁棍,棍身缠绕着铁丝,末端磨出了尖锐的棱角。
两人的站位一左一右,已经封住了山洞出口的通道,像是一对正在收拢的钳子,把江月和刘路困在了洞内的狭小空间中。
江月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左肩下沉,右手的唐刀斜横在身前,刀尖指向地面,整个人的姿态像是被压缩到极限的弹簧,随时可以爆发出全部的力量。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岩壁的坚定感:“不要害怕,有我在。”
刘路坐在她身后的角落里,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江月的肩膀,落在洞口那两名桑巴国选手身上,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无声地确认什么事情。
但江月没有回头,她没有看到他的表情变化。
两名桑巴国选手在江月转身的那一瞬间短暂地停顿了一下。
他们显然已经看到了江月手中的唐刀在昏暗的光线中泛出的银光,也看到了她持刀的姿势和站位的角度——那种姿态不是普通人拿刀的样子,是经过系统训练的人才会有的本能反应。
但那停顿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短刀选手率先发动了攻击。
他的身体向前冲出的速度比江月预期的稍快一些,短刀从下向上撩起,目标是江月的腰侧。
江月没有后退,唐刀在空中横斩出去,刀锋精准地切在短刀刀刃的侧面,发出“铛”的一声金属碰撞的脆响。
短刀被震偏了方向,那人的身体也被带得失去平衡,向侧面踉跄了一步。
铁棍选手在同一时间从另一侧逼近。
他握紧铁棍的末端,用尽了全身的力量横扫过来,风声裹挟着铁器的分量,砸向江月的头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