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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会有很多人记得，那些曾生逢太平年的人。”林明清补充一句。

“是这样吧……”松竹好像松了口气。

他走了，身影很快消失在路的尽头，要回他的万狐峰。

临走前，他转过身，脸上没了往日的嬉笑，神色凝重。

“对了，”他看着几人，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去白玉堂的时候，还有件事务必传达到——”

他顿了顿，风卷着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要与魔族……开战。”

话音落下，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那几个字沉甸甸的，此时阳光明明亮得晃眼。

……

傍晚唐沅棠想着，如果盘尾再不醒来……

“会不会饿死啊？”

当走到房门前想要敲门，指尖几乎要碰却定住了。

屋内的抽泣声很轻，像被棉花捂着，每一声都闷在空气里，却格外清晰地钻进他耳朵里——那是强压着的、带着颤抖的呜咽。

“盘尾……”

屋内没点灯，窗外的暮色漫进来，盘尾蜷缩着身子。

唐沅棠往后退了半步不知道该怎么做。

他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抽泣声，心如刀绞。晚风从廊下吹过，带着点凉意。

深深吸了口气，破开大门，随着月光照亮的那迷茫泪眼。

唐沅棠突然出现抱住了地上的他。

“我还以为，你不会醒过来了。”

“太好了。”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盘尾泪水在怔愣时滑落，他说不出什么。

只听到唐沅棠一遍遍的重复。

太好了，太好了……

此时屋顶上的林明清和小桑已经待了半天。

“太好了……吗？”盘尾声音小心的“可是我差点伤害你，我是怪物……”

“不是的！你是盘尾，你就是盘尾！如果没有你，在裴久卿手下我绝对活不下来的！”

“以后我可能……我应该离你们远些。”

“不行！绝对不可以！无论如何你都不能离开！”唐沅棠抱住他喊道。

“难道，我很重要吗？”

“很重要！超级重要！”

此时唐沅棠声音还没有落下头顶就传来林明清和小桑的喊叫声。

“盘尾——”

“你不能走！”

“啊！”

“盘尾啊——”

“你快回来～”

“盘尾！！！”

一时间喊叫声此起彼伏，不知道是不是认真的，对着天空声音越来越大传的很远。

“我去他们的！混账东西！”此时的徐生之被他们吵到翻来覆去睡不着。

第二天一早，徐生之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活像只刚睡醒的熊猫，眼下的乌青衬得脸色愈发苍白。

“哦哟，你昨天晚上干什么了？”小桑见他出来问道。

“昨晚听见猫叫了一宿。”徐生之眼神瞟向小桑，语气里满是调侃。

“我打死你！”小桑抓起手边的扫把就朝他扔过去，却被徐生之轻巧躲开。

正闹着只听“哗啦”一声，唐沅棠和盘尾竟从天而降。

“回来了！”唐沅棠扬了扬手里的袋子，笑着说，“附近没什么像样的早饭摊，去后山抓了点野物。”

盘尾站在他身侧，脸色比昨日好了些，只是眉宇间还带着点未散的沉郁。

这时，林清枝也从房门里走了出来，收拾好了行李，几人把要去白玉堂的事向徐生之说了一遍。

“那只绿狐狸走了？”开口。

“松竹长老回万狐峰了，他可是万狐峰的长老。”林清枝在一旁补充道。

徐生之摆了摆手“随便吧……”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几人，语气里带着几分轻快，“不过我好像没说过，要跟你们一起走吧。”

“你不跟我们走？”小桑愣了一下，脸上满是诧异。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唐沅棠也皱起眉，语气里带着担忧。

几人齐刷刷地投来关切的目光，看得徐生之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们这是干什么？”他抬手撩开额前有些凌乱的发，眼底的疲惫散去不少，笑容竟显得格外明媚，“我已经想开了。”

“天大地大，总有些地方没去过。”他侧头看了眼站在不远处的采兰，采兰也正望着他，眼里带着温和的笑意，“我同采兰去看看，走到哪里算哪里。”

阳光透过客栈破旧的窗棂落在他脸上，驱散了几分阴郁，笑容里没有了往日的沉重，反倒透着种豁然轻松。

小桑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转而对他一笑“那祝你行遍天下。”

徐生之笑着点头“你们也是。”

盘尾突然上前“那祝你幸福。”

“我们去把那些孩子安顿好。”林明清开口。

今日风物景色格外好，水绿秋山分外明。有些路，注定要分头去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