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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沐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备注着送财童子的号码，拇指在拨号键上停了两秒。

这老黑虽然平时送来的都是些中低端货，但路子野，认识的三教九流也多。

初代绿水鬼和Birki25金棕金扣这种尖货，正规渠道买不到，说不定他那些同行手里真有。

李沐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五六声才被接起来。

“喂？李？”

听筒里传来一阵嘈杂的背景音，像是有人在放震天响的嘻哈音乐，还夹杂着几个女人尖细的笑声。

“德里克，在哪呢？”

“我在……嘿，宝贝，把音乐关小点！”

德里克扯着嗓子喊了一句，背景音这才小了下去。

“李，我在一个朋友的派对上，怎么了，是不是又有生意照顾我？”

“有笔大买卖，就看你接不接得住。”

李沐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什么大买卖？”

德里克的声音瞬间就精神了，那股子吊儿郎当的劲儿也收了起来。

“初代绿水鬼，劳力士的，还有爱马仕Birki25，金棕金扣。”

李沐报出这两样东西，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

“厚礼蟹！李！你疯了吗！”

德里克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初代绿水鬼？那玩意儿现在整个洛杉矶的二手市场都找不出几块，Birki25金棕金扣更是那些富婆的命根子，你让我上哪儿给你弄去？”

“弄不到？”

李沐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那这单子，我就只能找别人了。”

“别别别！”

德里克急了，赶紧喊住他：“李，你听我说，我不是弄不到，我是说这玩意儿得花点时间，还得花点……你懂的，额外的成本。”

“说人话。”

“得加钱。”

德里克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奸商的精明：“这种货，我那些兄弟手里就算有，也是捂得严严实实的，不砸点真金白银，人家凭什么吐出来？”

“你先去打听，有货了再跟我谈价。”

李沐没接他加钱的话茬，直接甩出条件：“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内你能找到货，价格好商量，找不到，这单子我就让给别人。”

“三天？”

德里克叫了起来：“法克！李，你当这是去超市买牛奶吗？这种货三天……”

“两天半。”

“成交！三天就三天！”

德里克生怕李沐再往下砍，赶紧一口应下：“李，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我德里克在洛杉矶混了这么多年，还没有我打听不到的货！”

挂了电话，李沐把手机往桌上一扔。

这老黑，不给他点压力，永远都是那副磨磨蹭蹭的德行。

不过话说回来，这种顶级尖货，他本来也没抱太大希望。

能找到最好，找不到，大不了让小唐那边把这两样从清单里划掉，剩下的货照样能赚一笔。

李沐站起身，走到门口，把卷帘门往上拉了半截。

外面的天已经擦黑了，唐人街的路灯次第亮起，街面上飘来一阵阵饭菜的香气。

他正准备去隔壁苏婉清那儿对付一口晚饭。

“叮咚——”

门铃响了。

一个穿着深色夹克，戴着棒球帽，把帽檐压得极低的男人，快步走了进来。

这人一进门，就鬼鬼祟祟的往身后扫了两眼，确认没人跟着，才走到柜台前。

“老板，收东西吗？”

他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人听见。

李沐打量了他一眼。

这男人看着三十来岁，白人，瘦得跟竹竿似的，眼窝深陷，颧骨突出，一看就是长期吸食某种东西留下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