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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在店里恭候温老师了。”
李沐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敲下这行字,点击发送,然后随手把手机扔在桌面上。
这鱼既然咬了钩,就得耐着性子慢慢收线。
唐人街的下午,阳光透过玻璃门,在地毯上拉出一道斜长的光影。
李沐靠在老板椅上,闭着眼睛养神,脑子里盘算着一会儿该怎么招待这位知书达理的温老师。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
伴随着砰的一声闷响,典当行的玻璃门被人粗暴的推开了。
一股浓烈的劣质烟草味,混合着几天没洗澡的酸臭味,瞬间涌进了这间装潢考究的店铺。
李沐皱了皱眉,睁开眼睛。
走进来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白人胖子,挺着个硕大的啤酒肚,身上的格子衬衫皱巴巴的,领口还沾着不知道什么液体的污渍。
最显眼的是他那双眼睛,布满了血丝,眼眶深陷,透着一股输红了眼的疯狂和焦躁。
这是个典型的赌徒,而且是已经输到了悬崖边上的那种。
他快步走到柜台前,手忙脚乱地从左手腕上解下一块手表,重重的砸在玻璃台面上。
“老板!收表吗!”
胖子大口喘着粗气,声音沙哑,说话的时候双手都在不受控制的发抖。
“打开看看。”
李沐连身子都没坐直,只是冷眼看着他。
胖子急切地把那块表往前推了推。
李沐戴上白手套,拿起那块表。
是一块有些年头的豪雅竞潜系列机械表,表圈是不锈钢的,表盘是深蓝色。
在美利坚,这种中档名表在当铺里很常见,算不上什么稀罕物。
他翻过表背看了一眼,表壳上有不少细碎的划痕,金属表带的缝隙里积了一层发黑的污垢,表镜边缘也有一点细微的磕碰。
“豪雅的竞潜,瑞士原装机芯!”
胖子咽了口唾沫,急切地推销起来:“这表走时很准,是我当年拿了第一笔大奖金买的,老板,你给个痛快价,我急用钱!”
李沐拿起放大镜看了看表冠的打磨和表盘里的夜光涂层,确认是真品。
但这成色,也就是个七成新。
“款式太老,这成色到了二手表行人家都得大修保养。”
李沐把表放回垫子上,摘下手套,看着那个满头大汗的胖子。
“死当的话,可以给你两百刀乐。”
这个价格一出来,胖子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
“两百?你他妈在开什么玩笑!”
他双手拍在柜台上,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李沐,唾沫星子乱飞:“这表我买的时候花了两千多刀!你给我两百,我连底池的盲注都下不起!”
“老板,你帮帮忙,给我五百!就五百!”
胖子语气突然软了下来,甚至带着一丝哀求:“隔壁街区那帮狗娘养的地下场子,我刚才只是运气不好,只要给我五百刀,我马上就能把输的钱全赢回来!”
“等我翻了本,我拿双倍的钱来赎这块手表,行不行!”
这套说辞,李沐在唐人街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每个输光底裤的赌徒,都坚信自己下一把能翻盘。
“我这儿是当铺,不是慈善机构,更不是你的提款机。”
李沐靠在椅背上,眼神里没有半点同情,只有冰冷的商业算计。
“两百刀,一分不多,你要是不愿意,现在就拿着这块表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