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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焰灵姬侧头看向秦羽,眼中带着几分玩味。
昨天还是韩王身边炙手可热的红人,一夜之间就成了阶下之囚、通缉要犯——这反转来得猝不及防,她倒是很想瞧瞧,这位“秦仙师”接下来要怎么走。
是想方设法洗刷冤屈?还是干脆背上这口黑锅,远走高飞,从此当个亡命之徒?
又或者……伺机向韩国复仇?
若是后者,她倒是可以替他牵个线。天泽大人那边,正缺一个像他这样的高手。
虽然她奉秦羽为主是赌约所定,但忠心二字现在谈还太早。她心里那根“拉皮条”的弦始终没松,只不过把说辞从“奉天泽为主”改成了“合作”罢了。
“莫名其妙被人扣了这么一口锅,偏偏我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这让我很被动。先弄清楚来龙去脉再说。”秦羽答道。
“你打算闯韩王的寝宫?”焰灵姬追问。
姬无夜虽然一上来就给秦羽泼了脏水,但有些话还是说清楚了——他奉太子之命前来缉拿,理由是秦羽勾结天泽谋害韩王。
不出意外的话,韩王此刻恐怕正躺在寝宫里等死。
“没那么麻烦。”
秦羽说着,手上已掐起一个古怪的手印。
焰灵姬一愣,目露不解。
“韩王服了我炼的丹药有些时日了。换句话说,他体内早已留下了属于我的印记。”秦羽边掐诀边解释,“凭着这层联系,倒是能施展一门术法,看看他那边的情形。”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缕白光从他指尖喷薄而出,在半空中凝成一团光晕,渐渐化作一面明镜。
初时,镜中模糊一片,涟漪层层扩散,随即越来越清晰。
焰灵姬怔怔地看着这一幕,目光旋即落在那面镜子上。
镜中映出的,赫然是一处寝殿。
韩王躺在榻上,面色灰败。榻旁,一名中年男子面露悲戚——她认得此人,是韩国的太子。相国张开地愁眉不展,正与一名医官低声交谈。
竟然真的把韩王那边的景象照出来了?
这究竟是什么术法?
焰灵姬忍不住暗暗心惊。她固然擅长御火之术,但那好歹有迹可循,无非是自身功法属性使然。而秦羽这种手段,简直超出了她所能理解的范畴。
“此术名为‘取月’。镜中花,水中月,海市蜃楼,皆为不可捉摸之物。但施展此术后,可取月现壁,照见远方之景——也叫玄光术。”秦羽也不管她听不听得懂,自顾自解释了一通。
他端详着镜中韩王的模样,淡淡道:“面色惨白,生气尽消。看来咱们的韩王,撑不了多久了。”
顿了顿,他又看向焰灵姬:“看着不共戴天的仇人就要咽气,你心里应该挺痛快吧?”
焰灵姬沉默了片刻。
韩王要死了,她确实有些快意。甚至想去告诉天泽这个好消息。
可是与此同时,她心底又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悲戚。
为韩王而悲。
哪怕血海深仇不共戴天,哪怕韩王为一己之私给百越带来了无尽的苦难,可亲眼看着一位王者以这样的方式落幕,说没有感触是假的。
“姬无夜倒是够果决。”秦羽又开了口,语气中带着笃定——他似乎认定韩王如今这副模样,就是姬无夜的手笔。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让他下定了决心,但不得不承认,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秦羽摇了摇头。
焰灵姬问:“你打算去哪儿?”
韩王已经这个样子了,随时都可能咽气。而秦羽过去的一切,全都系于韩王的宠信之上。就算他此刻跑到韩王面前喊冤,姬无夜也会一口咬定是他干的,继续派人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