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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会点石成金，但他懂得生财之道。”李丽质作为财务总监，对这些账目烂熟于心。

“父皇，您之前指责他重商，可您不知道，正是因为商业繁荣，清水县的作坊生产出的香皂、神仙酿、琉璃器皿，远销江南甚至西域，那些胡商挥舞着金币来抢购。

陆大哥将赚来的钱，大头用于扩大作坊、修桥铺路，小头作为工钱发给百姓。

百姓手里有了钱，就会去买肉、买布，又带动了城里的商铺生意。

这叫……这叫内需循环！”

李丽质磕磕绊绊地用上了陆辰教她的新词汇。

李世民听得目瞪口呆。

内需循环？

这四个字，仿佛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在他面前轰然洞开。

他以前只知道收税、节流，却从未想过，财富竟然可以通过这种方式，在百姓和官府之间流转、放大！

“还有呢？”李世民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了，他迫不及待地想知道更多。

“还有鸡蛋。”李丽质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温柔，“父皇，您知道清水县的鸡蛋卖多少钱一个吗？只要两文钱！”

“两文钱？”李世民再次震惊。

长安城的鸡蛋，最便宜也要五六文钱一个，到了冬天更是能卖到十几文。

“因为陆大哥发明了暖房孵化法。”

李丽质解释道，“不需要母鸡抱窝，只要控制好火候和温度，一个暖房一次就能孵化出上万只小鸡！

他还教百姓用作坊里的下脚料混合草籽做成饲料。

如今的清水县，家家户户都养着几十上百只鸡。

百姓们不仅自己吃得起鸡蛋，还能卖给客栈酒楼换钱。”

李世民沉默了，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的是长安城外那些面黄肌瘦的流民，是那些为了几升糙米而卖儿鬻女的惨状。

再看看这清水县。

路不拾遗，夜不闭户。

百姓有活干，有钱赚，连最底层的农夫都能吃得上鸡蛋，用得上曲辕犁。

这不就是他李世民日思夜想、梦寐以求吗？！

他这个大唐天子倾尽举国之力都没能完全做到的事情，竟然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在一个小小的县城里实现了！

“大才……这才是真正的治世大才啊！”李世民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父皇，陆大哥最让儿臣敬佩的，还不是这些。”李丽质看着父亲震撼的模样，抛出了最后一个重磅炸弹。

“哦？还有什么？”李世民猛地睁开眼睛。

“是县学。”李丽质的神色变得无比庄重，“陆大哥用商税的钱，在县城里建了一座巨大的县学，凡是清水县的适龄孩童，无论男女，无论贫富，皆可免费入学！

不仅免束脩，县衙还免费提供笔墨纸砚，甚至中午还管一顿饱饭！”

轰！

如果说前面的曲辕犁、水泥、高薪，只是让李世民感到震惊和狂喜，那么免费县学这四个字，则如同九天玄雷，直接劈在了李世民的灵魂深处！

大唐的知识，是垄断在世家门阀手里的！

为什么朝堂上那么多关陇贵族、山东士族？

因为普通百姓根本读不起书！

买不起纸笔！

李世民做梦都想打破这种垄断，他学着前朝的科举，办弘文馆，但收效甚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