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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李世民的呼吸变得无比粗重，他的双手死死地按在那个石墩上，仿佛在抚摸一件绝世珍宝。

如果……如果大唐的边关要塞，如果长安城的城墙，全部用这种“钢筋混凝土”来浇筑……

那突厥的铁骑算个屁！

薛延陀的弓箭算个屁！

大唐的城池将永远固若金汤，再无外敌可以踏入半步！

刚到来到清水县眼馋水泥，现在他眼馋钢筋混凝土。

“陆辰……”李世民猛地转过头，双眼通红，死死地盯着陆辰，声音嘶哑得可怕，“此物，你一个月能产多少？造价几何？若是用来筑城，需要多久？！”

陆辰被李世民这副要吃人的表情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有些无语地说道：“二叔，你一个走南闯北的行商，操心国家筑城的大事干嘛？

这玩意儿造价可不低，我目前也只打算用来在清水河上修一座大桥，方便两岸百姓通行罢了。”

修桥？

用这种能抵挡千军万马的神物去修一座给泥腿子走的桥？！

李世民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但他忍住了。

“咳，李某只是见猎心喜，随口一问。”李世民强压下心中的狂喜和激动，努力挤出一个和蔼的笑容，“陆大人真乃神人也，今日真是让李某大开眼界。”

“行了，窑里的问题解决了，我也该下班了。”陆辰伸了个懒腰，看了看天色，“相逢即是缘，二叔，若初姑娘，今晚我做东，咱们在县衙后院烤肉喝酒，如何？”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李世民自然不会拒绝。

夜幕降临，清水县衙后院。

没有丝竹管弦，没有山珍海味。

院子中央架着一个长条形的铁皮炉子，里面烧着红彤彤的无烟银丝炭。

陆辰穿着一身宽松的常服，手里拿着一把肉串，在炭火上翻烤着。

随着他熟练地撒上一把孜然和辣椒面，一股浓郁到让人直咽口水的霸道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院子。

“来，二叔，尝尝我秘制的羊肉串。”陆辰将几串烤得滋滋冒油的肉串递给李世民，又顺手递给李丽质几串烤蔬菜，“若初姑娘吃点素的，晚上好克化。”

李世民也不客气，接过肉串咬了一大口。

外焦里嫩，肉汁四溢，尤其是那种名为“辣椒”的辛辣感和“孜然”的奇特香味混合在一起，瞬间在口腔中爆炸开来，刺激得他浑身毛孔都舒张开了。

“痛快！好味道！”李世民大呼过瘾，端起桌上的大碗，将里面清澈透明的“神仙酿”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如同一条火龙顺着食道直达胃部，烧得他满脸通红，却又酣畅淋漓。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李世民的酒意渐渐上涌，他看着对面正和女儿有说有笑的陆辰，心中的那个念头再次不可遏制地冒了出来。

“陆老弟啊……”李世民连称呼都改了，打了个酒嗝，凑到陆辰面前，“哥哥我走南闯北，也算阅人无数。但像你这般惊才绝艳的年轻人，生平仅见。”

“老李，你喝多了。”陆辰笑着递过去一杯温水。

“我没醉！”李世民一挥手，目光灼灼地盯着陆辰，“老弟，你窝在这小小的清水县，实在是太屈才了。你若是入朝为官，以你的本事，不出十年，必能位列宰辅！”

陆辰咬了一口肉串，满不在乎地摇了摇头：“宰辅？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天天还要跟朝堂上那些世家门阀的老狐狸斗智斗勇，稍不留神就被御史台那帮喷子弹劾。我图什么？图他们不洗澡吗？”

“噗嗤——”李丽质没忍住，笑出了声。

李世民也是嘴角一抽，这小子说话怎么这么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