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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揉了揉李丽质的头发，笑道：“好！那咱们就给这大唐的朝堂，好好上一课！”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清水县就像是一台开足了马力的战争机器，疯狂地运转起来。

水泥窑日夜不息地喷吐着浓烟，一车车的水泥被运往城外的空地，砖窑里的红砖堆积如山，木工作坊里的锯木声震耳欲聋。

而在陇右道通往长安的官道上，无数衣衫褴褛、饿得面黄肌瘦的灾民，正拖家带口地艰难前行。

老汉李大牛背着一个破包袱，手里牵着饿得只剩皮包骨头的七岁孙女丫丫，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干裂的黄土路上。

“爷爷，丫丫饿……丫丫走不动了……”小女孩虚弱地倒在地上，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李大牛老泪纵横，他摸了摸干瘪的口袋，里面连一粒草籽都没有了。沿途的树皮、草根早就被前面的灾民啃得一干二净，甚至连观音土都被挖光了。

“丫丫乖，再坚持坚持，听说前面就是长安城了，到了天子脚下，就有活路了……”李大牛哽咽着安慰道，但他自己心里清楚，长安城的城门早就对灾民关闭了，他们这些人，最终的归宿只能是路边的饿殍。

就在李大牛绝望之际，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前面有施粥的棚子！有吃的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原本死气沉沉的灾民队伍瞬间沸腾了。无数人爆发出惊人的潜力，连滚带爬地向前冲去。

李大牛也赶紧抱起孙女，拼尽全力跟在人群后面。

当他们翻过一个山坡，眼前的景象让所有灾民都惊呆了。

在清水县的界碑处，一字排开搭起了几十个巨大的凉棚。

每个凉棚下都架着几口大铁锅，锅底下柴火烧得正旺。

锅里熬煮的，不是那种清汤寡水、连人影都能照出来的米汤，而是一种呈现出淡黄色、浓稠得连筷子插上去都不会倒的糊糊！

最要命的是，那糊糊里竟然还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肉香！

“咕咚！”

几十万灾民同时咽口水的声音，汇聚在一起，简直比打雷还要响亮。

“排队！都给老子排好队！谁敢插队闹事，直接赶出去，一辈子别想吃清水县的饭！”

几十个手持精钢短棍的衙役在维持秩序，虽然态度凶狠，但在灾民眼里，这些衙役简直就是天兵天将。

李大牛抱着孙女，颤抖着排在队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