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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铛！”

一声脆响，侍卫那柄百炼精钢打造的佩刀，竟然被硬生生地砍出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缺口，而长孙无忌手中的横刀，却连一丝卷刃都没有！

“这叫平炉精钢！”长孙无忌将横刀扔在桌上，声音中透着一丝恐惧，“陆辰在清水县建了巨大的高炉，这种削铁如泥的精钢，他一天能产出上万斤！你们想想，若是陛下用这种精钢武装大唐的军队，天下还有谁能阻挡陛下的铁骑？”

崔干倒吸了一口凉气，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

“还有这个。”长孙无忌指着那块散发着花香的方形物件，“这叫香皂，用来沐浴净身，比咱们用的澡豆好上百倍。如今在长安城的黑市上，这一块香皂，已经被那些达官贵人炒到了十贯钱一块！而陆辰的作坊里，一天能造出几万块！”

最后，长孙无忌拿起了那个土黄色的疙瘩，双手微微颤抖。

“至于这个，就是今日在朝堂上，让陛下龙颜大悦的祥瑞，土豆！亩产……五十石！”

“不可能！”郑元猛地站起身，失声惊呼，“自古以来，哪有亩产五十石的庄稼！这绝对是妖言惑众！”

“老夫亲眼所见，陛下亲口证实，岂能有假？”长孙无忌死死盯着郑元，“几十万陇右灾民，就是靠着这东西磨成的粉，在清水县活了下来！现在，那几十万灾民已经成了陆辰手里最听话的工匠，正在日夜不停地为他建造作坊！”

密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沉香燃烧的细微声响在空气中回荡。

崔干、卢宽和郑元三人面面相觑，眼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傲慢和轻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和恐惧。

水泥、精钢、香皂、亩产五十石的土豆……

这其中的任何一样东西拿出来，都足以造就一个富可敌国的庞大家族。而现在，这些东西竟然全都掌握在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手里！

“赵国公，你刚才说，咱们的根基被挖断了，指的就是这些奇技淫巧之物？”

卢宽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些东西确实惊世骇俗，但咱们五姓七望掌控的是大唐的土地、盐铁和读书人。他陆辰就算再有钱，也动摇不了咱们的根本吧？”

“愚蠢！”长孙无忌毫不客气地痛骂道，“你们以为陆辰赚了钱是用来自己享受的吗？你们知道他在清水县干了什么吗？”

长孙无忌双手撑在桌面上，身子前倾，一字一句地说道：“他在清水县建了县学！凡是清水县的适龄孩童，无论贫富，全部免费入学！免费提供笔墨纸砚！甚至中午还管一顿饱饭！”

轰！

这句话，比刚才的精钢和土豆还要致命，直接击中了在座所有世家家主的软肋。

“免费入学？！”崔干惊得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他疯了吗？他这是要掘咱们世家的祖坟啊！”

五姓七望为什么能高高在上？为什么连皇帝都要忌惮他们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