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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等附议！陆辰此举，乃是乱政祸国，动摇国本！恳请陛下驳回此议，严惩陆辰！”

哗啦啦——

大殿之上，足足有近百名官员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这些人全都是出身五姓七望，或者是依附于世家的各部要员。

他们汇聚在一起的声势，宛如排山倒海，逼得龙椅上的李世民都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

这就是世家的底蕴！

哪怕长孙无忌这个领头羊被陆辰用暗账捏住了脖子，被迫低头，但剩下的这股庞大力量，依然足以在朝堂上掀起惊涛骇浪。

长孙无忌站在一旁，看着那些跪地死谏的世家同僚，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苦涩。

他没有出声反驳，因为他知道，这些人根本不明白他们面对的是一个怎样可怕的怪物。

就让他们去碰一碰陆辰这块硬石头吧，等碰得头破血流了，他们才会知道什么叫绝望。

面对近百名朝廷大员的集体发难，陆辰不仅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像是看戏一样，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紫色的官服衣袖。

他迈开步子，缓缓走到跪在地上的崔干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位博陵崔氏的家主。

“崔大人，你口口声声说士农工商，尊卑有别。本官倒想请教一下，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士大夫，平时在工部衙门里，都干些什么惊天动地的伟业啊？”陆辰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直刺人心的锐利。

崔干冷哼一声，傲然答道：“我等士大夫，自当熟读圣贤之书，以仁义道德教化万民，运筹帷幄，统筹全局！岂是那些只会挥舞锤子锯子的粗鄙之徒可比！”

“好一个运筹帷幄，统筹全局！”

陆辰突然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他猛地转过身，面向满朝文武，声音陡然拔高。

“你们统筹全局的结果，就是渭水大坝年年修，年年决堤，淹没良田万顷！你们运筹帷幄的结果，就是洛阳宫修缮一次，国库就要被你们以各种名目掏空几十万贯！”

“你们自诩清高，满嘴的仁义道德，可你们连麦子和韭菜都分不清！你们除了会在公文上咬文嚼字、在账本上中饱私囊之外，你们还会干什么？！”

陆辰的话如同连珠炮一般，字字诛心，句句见血，将世家官员们那层虚伪的遮羞布撕得粉碎。

“你……你血口喷人！”崔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陆辰破口大骂，“我等乃是正途科举出身，饱读诗书，你竟敢如此折辱天下读书人！”

“饱读诗书就能修好大坝吗？饱读诗书就能炼出精钢吗？”

陆辰毫不退让地逼近一步，眼神凌厉如刀，“本官在清水县，用你们口中那些‘粗鄙之徒’，三个月建起了一座坚不可摧的新城！打造出了亩产五十石的神物！炼出了削铁如泥的精钢！他们流的每一滴汗，都在为大唐添砖加瓦！而你们呢？你们只会趴在大唐的血管上吸血！”

大殿内回荡着陆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那些跪在地上的世家官员被骂得面红耳赤，却又一时间找不到话来反驳。因为陆辰说的全都是事实，工部昨天才被查封，那一笔笔烂账现在还在百骑司的案头上摆着呢。

但世家之所以是世家，就在于他们不仅脸皮厚，而且手段极其狠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