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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半个时辰,程咬金、秦琼、尉迟恭等一帮大唐的开国悍将,顶着夜色,杀气腾腾地冲进了甘露殿。
然而,当兵部将敌我双方的兵力部署图在御案上展开时,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陛下,情况万分危急。”兵部尚书杜如晦眉头紧锁,指着地图上那代表突厥大军的黑色箭头,“颉利可汗这次是蓄谋已久,他避开了我军主力,专挑防守薄弱的凉州一线突破。突厥人全是骑兵,来去如风。我们现在就算下旨调集各地兵马勤王,最快也要十天才能赶到长安。”
“十天?”程咬金瞪着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睛,急得直跺脚,“老杜,你少扯淡!突厥人的马蹄子可不等人!最多三天,他们就能杀到渭水河畔!咱们拿什么挡?”
秦琼面色凝重,抱拳道:“陛下,长安城墙高大,若据城死守,五万禁军或许能撑到援军到来。但……城外那几十万百姓,还有清水县的新城和作坊,恐怕就要尽数毁于突厥人的铁蹄之下了。”
听到清水县,李世民的心猛地一抽。
清水县现在是大唐的工业心脏,若是被突厥人毁了,大唐崛起的希望就彻底破灭了!
“不能死守!必须御敌于渭水之外!”李世民咬着牙,眼中闪烁着疯狂的战意,“朕就是御驾亲征,也要把颉利那老贼挡在渭水北岸!”
“陛下不可啊!”
几名文官立刻跪倒在地,苦苦哀求,“突厥二十万铁骑,在平原上冲锋起来,简直是排山倒海。咱们五万步兵去渭水迎战,无异于以卵击石啊!臣以为,当务之急,是立刻派使臣前往突厥大营,许以金银布帛,甚至……甚至可以和亲,以求颉利退兵,保全大唐元气啊!”
“放屁!”
程咬金一脚将那个提议和亲的文官踹翻在地,怒吼道,“我大唐将士还没死绝呢,什么时候轮到拿女人去换和平了!陛下,给俺老程两万兵马,俺去渭水跟他们拼了!”
“拼?拿什么拼?”那文官捂着肚子,惨叫道,“步兵对骑兵,你这是去送死!”
大殿内,主战派和主和派吵成了一团,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就在这近乎绝望的争吵声中,一个清冷、平淡,却又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自信的声音,突然在大殿角落里响起。
“谁说步兵对骑兵,就一定是送死?”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陆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一旁的火盆前,正拿着一根火钳,漫不经心地拨弄着里面的木炭。
“陆尚书,这可是军国大事,不是你造个机器那么简单!”兵部的一名侍郎皱着眉头说道,“突厥骑兵的冲锋,连重甲步兵的盾阵都能轻易撕裂,你一个文官懂什么打仗!”
“我不懂打仗,但我懂怎么杀人。”
陆辰扔掉火钳,转过身,目光如电般扫过大殿内的所有人,最后定格在李世民的身上。
“陛下,微臣有办法,不仅能把突厥人挡在渭水北岸,还能让颉利可汗的二十万铁骑,有来无回!”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程咬金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陆辰:“陆小子,都什么时候了,你可别吹牛!二十万骑兵啊,你当是二十万头猪呢!”
“就算是二十万头猪,杀起来也得费点功夫。但杀突厥人,有时候比杀猪简单多了。”
陆辰走到御案前,指着地图上的渭水一线,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
“陛下,你们以为,微臣在清水县建了那么多钢铁高炉,日夜不停地炼钢,真的只是为了造几台抽水机和修桥铺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