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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走到那门还在冒着青烟的青铜火炮前，伸出手，想要抚摸一下那冰冷的炮管，却被陆辰一把拦住。

“陛下小心烫，这管子现在能烤熟一头羊。”陆辰笑着说道。

李世民收回手，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着陆辰，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畏与狂热。

“陆辰，朕今日才终于明白，你所说的工业时代，究竟是何等可怕的力量。有了这等神器，朕的大唐，何愁不能一统天下，万邦来朝！”

“陛下，这只是个开始。”陆辰看着远方，语气平静却透着无尽的野心，“火炮可以造得更大，射得更远。以后，微臣还要给陛下造出能在铁轨上日行千里的火车，能在大海上乘风破浪的钢铁巨舰。大唐的疆域，将不再受限于马蹄的脚力，而是真理的射程！”

李世民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扬眉吐气的豪情。

“好！好一个真理的射程！传朕旨意，班师回朝！朕要让长安城的所有人看看，朕是如何带着颉利可汗，凯旋而归的！”

……

次日，长安城，明德门外。

秋风瑟瑟，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崔干、卢宽等一众世家官员，以及满朝的文武百官，正身穿素服，神情肃穆地站在城门外等候。

凉州城破、突厥二十万大军南下的消息，早就传遍了长安。

在这些世家官员看来，李世民带着区区五万步兵去渭水迎战二十万铁骑，简直就是去送死。

就算李世民侥幸没死，也必然会像当年那样，被迫在渭水桥上签订丧权辱国的城下之盟，割地赔款，甚至送上公主和亲。

而这，正是他们世家门阀最希望看到的局面！

只要皇帝的威信扫地，只要大唐陷入内忧外患，他们这些世家就可以趁机发难，以“天怒人怨”为由，逼迫皇帝下罪己诏，从而重新夺回朝堂的控制权！

甚至，他们连弹劾陆辰“祸国殃民”的奏折都已经写好了。

“算算时间，陛下的大军应该已经退到长安城外了吧？”崔干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卢宽面沉似水，微微摇了摇头：“不可大意。李世民毕竟是马上皇帝，就算败了，也不至于全军覆没。等会儿陛下若是开口要钱粮赔偿突厥，咱们必须咬死国库空虚，逼他动用内帑，顺便把工部和科学院的权柄夺回来！”

就在世家官员们暗自盘算着如何瓜分利益的时候。

远处的官道上，突然扬起了一阵漫天的尘土。

紧接着，一阵震耳欲聋的战鼓声和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如同闷雷般滚滚而来。

“来了！残兵败将回来了！”

世家官员们精神一振，纷纷整理了一下衣冠，准备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去“迎驾”。

然而，当那支军队彻底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时。

所有人的表情，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没有丢盔弃甲，没有垂头丧气，更没有伤兵满营。

走在最前面的，是五千名身披灰白色重型板甲、手持精钢陌刀的钢铁步兵！他们在阳光的照耀下，宛如从天而降的天兵天将，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