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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辰坐在一旁,剥着橘子,笑嘻嘻地说道:“皇后娘娘见谅,陛下这是在为大唐的海军事业做微缩流体力学测试呢。这可是极其严谨的科学实验。”
“你就惯着他吧。”
长孙皇后白了这位女婿一眼,眼中却满是笑意。
就在这时,一个圆润的身影气喘吁吁地顺着汉白玉台阶跑了上来。
“陛下!陆大人!老臣可算找到你们了!”
长孙无忌擦着额头上的热汗,一双精明的小眼睛死死地盯着水面上那艘还在“突突突”冒烟的小铁船,眼珠子都快瞪掉下来了。
“无忌啊,你不在四海商行里数钱,跑宫里来干什么?”李世民恋恋不舍地停下了手中的控制杆,任由小船在水面上漂浮。
长孙无忌三步并作两步窜到陆辰面前,一把抓住陆辰的袖子,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陆大人!我的亲祖宗!水里那个不用风帆、不用划桨就能自己跑的铁疙瘩,是不是装了微型蒸汽机?!”
陆辰点了点头:“赵国公好眼力。这是科学院机械系刚弄出来的小型化蒸汽动力模型。”
“发财了!这可是逆天的大买卖啊!”
长孙无忌猛地一拍大腿,唾沫横飞,
“陆大人,您知道咱们大唐现在的海运有多憋屈吗?去一趟江南或者高句丽,全得看老天爷的脸色!遇到逆风或者无风,商船能在海面上飘十几天动弹不得!若是把这蒸汽机装到咱们四海商行的海船上,无视风向,日夜兼程,那这海运的利润,至少能翻十倍!”
看着长孙无忌那副恨不得把太液池里的小船直接抱回家的财迷模样,李世民和陆辰对视一眼,都忍不住大笑起来。
“老狐狸,你的商业嗅觉倒是灵敏。”陆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橘子皮,“不过,把蒸汽机装在木船上可不行,木头承受不住锅炉的高温和震动。要造,就得造真正的钢铁巨舰!”
“钢铁巨舰?!”长孙无忌倒吸了一口凉气,“铁疙瘩扔水里不就沉了吗?怎么可能浮得起来?”
“这叫浮力定律,说了你也不懂。”陆辰懒得解释物理知识,转身看向李世民,神色变得肃穆起来,“陛下,登州造船厂那边传来消息。大唐第一艘蒸汽明轮铁甲舰,已经舾装完毕,准备下水了!”
李世民闻言,眼中爆射出夺目的精光。
“好!传朕旨意,摆驾登州!朕要亲自去看看,大唐的无敌舰队!”
……
半个月后,山东登州军港。
海风呼啸,咸涩的海水拍打着坚固的水泥防波堤。
在巨大的深水船坞内,一头真正的钢铁巨兽,正静静地蛰伏在水面上。
这艘被李世民亲自赐名为“长安号”的铁甲舰,长达三十丈,宽六丈,排水量达到了惊人的两千吨!
它的船体虽然内部依然有坚木作为龙骨支撑,但在水线以上和关键部位,全部覆盖着厚达两寸的平炉精钢装甲板!
在舰体的两侧,安装着两个巨大的明轮,这是它在水面上破浪前行的动力源泉。
而在舰体的正中央,两根粗大的黑铁烟囱直插云霄。
最让人感到胆寒的,是安装在舰艏和舰尾的两座巨大的双联装后膛线膛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