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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魏强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几分无奈问道:“您老人家既然觉得自己不如刘瑾,那为何非要接受这九千岁的尊号?”
魏忠贤闻言面上一愣,表情有些呐呐,没有说话。
魏强瞧见这老狗如此表情,自然知道他心里在打什么主意。
俗话说。
人缺什么,就想要什么。
魏忠贤现在没了那玩意,自然好权、好名。
现在有人拍马屁,给他上了九千岁的尊号,他心里痒痒的,自然顺势而为。
“陛下呢?”魏强盯着魏忠贤的眼睛,“陛下知道这事吗?”
魏忠贤神情僵了一下,点头道:“陛下当然知道,潘汝桢的奏疏递到御前,陛下看了之后什么都没说,那就是默许了。”
“什么都没说?”魏强的心沉了下去,“爹,您觉得陛下什么都没说,真的是默许吗?”
魏忠贤真是糊涂啊!
他真以为天启皇帝倚重他,是因为他在身边服侍的缘故?
魏忠贤的眼神闪过一丝不自然,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饰自己的情绪。
“儿子,你今天说话怎么怪怪的,有什么话,就直接告诉爹吧!咱们父子,还有什么话不能说的?”
魏强咬了咬牙,最后还是毅然决然开口。
虽然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很有可能会触怒魏忠贤。
可如果不说,等死期到了,说什么都晚了。
“爹,我想问您一个问题。”魏强坐直了身子,目光直视魏忠贤:“您觉得,陛下为什么要重用您?”
魏忠贤被魏强问出的这个问题给问住了。
他眨眨眼想了片刻,道:“当然是因为陛下信任我。我从陛下还是皇子的时候,就在他身边伺候,陛下登基后自然重用旧人,为他操持政务了啊!”
“不。”魏强摇了摇头,叹息道:“爹,您这话说对了一半,但最关键的那一半,您却没意识到。”
魏忠贤皱眉,面上不解道:“那你说说,最关键的另一半,是什么?”
魏强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因为陛下需要一把刀。”
“一把能替他做脏事、能替他压制文官、能替他收拢财权的刀。”
前厅里瞬间安静了。
魏忠贤原本脸上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
这些表情有震惊,有狐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你……你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些的?”魏忠贤的声音有些变了,不再是那种尖细的得意,而是带上几分阴沉。
魏强心里一凛,知道自己说得太多了。
一个平日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怎么可能会突然说出这些有理有据的话来?
但他已经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因为,我不想死。”
魏强叹息一声道:“爹,其实这些道理,我早懂了。”
接下来。
魏强根据原身脑海里的记忆,告诉魏忠贤。
在老家的时候,他经常去村里社学旁听,明白了许多的道理。
不过自从他来到京城和魏忠贤相认后,出于对魏忠贤的怨恨,所以一直都在藏拙。
魏忠贤瞧见魏强面上真挚认真的神情,眼眸里满是泪水。
这时候魏忠贤才知晓一切。
自己的儿子,竟对他有这么多心结。
从他和魏强相认后,他在物质上一个劲满足魏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