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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党?”魏忠贤咀嚼着这两个字,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魏强站在他面前,神情前所未有的认真:“对,帝党。”
“爹,您想想阉党这个名号是谁给起的?”
“是东林党。他们为什么叫咱们阉党?因为您是太监,他们要把您和所有跟您站在一起的人,都打上‘阉宦’的烙印。”
“这天下读书人,最瞧不起的就是太监。东林党把这顶帽子往您头上一扣,您就是有天大的功劳,在天下人眼里也是个祸国殃民的阉贼。”
魏忠贤的脸色阴沉下来。
这话虽然难听,但句句属实。
他在朝堂上压着东林党打了三年,可东林党在民间,尤其是江南士林中的影响力,依然根深蒂固。
为什么?
就因为东林党人是清流,是“正人君子”。
而他魏忠贤,不过是个“阉人”。
“儿子,你继续说。”魏忠贤的声音低沉。
“所以,咱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这顶帽子摘了。”魏强走到魏忠贤面前,压低声音道:“阉党不能再叫阉党,要叫帝党。”
“帝党?”
“对。从今天起,我们帝党的口号,就是忠君爱国,为国为民。凡是有御史弹劾咱们的人,咱们就反问他。你弹劾的到底是阉党,还是忠于陛下的人,你是想弹劾魏忠贤,还是想借着弹劾魏忠贤来反对陛下的旨意?”
魏忠贤的眼睛亮了。
这一招,狠。
东林党之所以敢肆无忌惮地弹劾阉党,就是因为他们把“阉党”和“忠良”对立起来。
可如果魏忠贤把阉党说成是“帝党”,那东林党再弹劾,就是在弹劾皇帝的人。
这个性质,可就完全不同了。
“不过,”魏强话锋一转,沉声道:“光改名还不够。帝党里头,确实有不少人不太干净。这些人打着您的旗号在外面卖官鬻爵、搜刮民脂民膏,老百姓恨他们,也就跟着恨您,咱们得清理门户。”
魏忠贤的眉头皱了起来:“你是说,让我把自己人给办了?”
“不是办自己人,是办蛀虫。”魏强认真地说:“爹,您把那些最嚣张、最贪婪的几个外围给办了。
“抄了他们的家,把银子充入内帑。一来可以震慑其他人,让他们知道跟着您混得守规矩;二来可以给陛下送银子,让陛下知道您不光会替陛下得罪人,还会替陛下捞银子。”
魏强顿了顿,阴恻恻笑着道:“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您亲手办了阉党的人,天下人就没办法再说您结党营私了。陛下也会觉得,您是个知道分寸的人。”
“到时候,咱们处理东林党之人,就有了一个天然的道德借口。”
你们东林党人,不是喜欢高高在上,用仁义道德标榜自己是正义的吗?
魏忠贤听到魏强诉说的那些策略,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声尖锐刺耳,在空旷的前厅里回荡。
“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字,站起身来,拍着魏强的肩膀:“儿子,你果然是我魏忠贤的种!虎父无犬子,虎父无犬子啊!”
魏强被拍得肩膀生疼,心里却松了口气。
这一关,算是过了。
“爹,”魏强趁热打铁道:“除了清理门户,还有一件事,咱们得马上做。”
“什么事?”
“京城严打。”
魏忠贤一愣:“严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