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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蜂窝煤的火,是星星之火。
而他要做的,是在这大明的寒冬里,用这星星之火,燃遍整个天下。
“赵二狗。”魏强头也不回地喊道。
“小的在!”
“去账房领五百两银子,到西城铁匠街,找最好的铁匠铺子,打五十套蜂窝煤模具。告诉他们,每套模具十两银子,三天之内交货。能做多少做多少,银子不是问题。”
赵二狗连忙应是,一溜烟跑了。
魏强又转头对郑百顺道:“郑叔,您老人家路子广,帮我找几个精通窑务的匠人来。我有几样新东西要烧。”
郑百顺虽然不知道魏强要烧什么,但从蜂窝煤这件事上,他已经看出了这位少爷的手段。
当下二话不说,亲自出去找人。
魏忠贤等其他人都走了,才走到魏强身边,压低声音道:“儿子,你要烧什么?”
魏强笑了笑,从袖子里抽出另一张图纸。
图纸上画着一个奇怪的炉子。炉膛是双层的,中间隔着一层铁板。
铁板
箱子有进风口和出风口,还连着一根铁皮烟囱。
“这叫暖炕炉。”魏强解释道:“比蜂窝煤炉子大,但原理一样。接上铁皮烟囱,能把热气送到整间屋子。一个大暖炕炉,能带三四间屋子的取暖。比烧炕省煤,比火盆安全。我打算先在咱们魏府装二十套,试试效果。”
魏忠贤接过图纸,仔细看了看,忽然问道:“这铁皮烟囱,为什么要拐这么多弯?”
“为了让热气流得慢一些,在屋里停留的时间更长些。”
魏强解释道:“直来直去的烟囱,热气一下子就跑光了,浪费煤。”
魏忠贤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看着图纸上那纵横交错的烟囱管路,忽然心中一动,抬头问道:“强儿,这暖炕炉,你打算卖多少钱一套?”
魏强伸出五根手指:“不带安装,五两银子。带安装,八两。”
“八两?”魏忠贤皱眉道:“寻常百姓拿不出八两银子。”
“所以咱们不卖给寻常百姓。第一年只卖大户官员府邸、富商宅院、还有京城各大衙门。一套八两,一百套就是八百两,一千套就是八千两。”
“京城有钱人多的是,谁不想冬天暖和又省炭钱?等第一批口碑出去了,第二年咱们再出简配版,砍掉花哨的装饰,用薄铁皮做烟囱,一套下来二两银子,寻常百姓也买得起了。”
魏忠贤越听眼睛越亮,最后忍不住用力一拍魏强的肩膀:“好小子!你这一套接一套的,是把全天下的银子都算计进来了!”
魏强被拍得龇牙咧嘴,但心里却是暖的。
父子俩又围着炉子商量了大半个时辰。
直到天色渐暗,老孙头端上饭菜,这才作罢。
饭桌上魏忠贤忽然放下筷子,看着魏强,语气认真地说:“你这煤厂要想办下去,还必须拉一个人进来,当咱们靠山。”
“啊?”魏强听到魏忠贤这么说,顿时面上一愣。
“父亲,你说要拉人进来合伙?”
“谁啊!”
魏强不知道,还有谁能比自己老爹魏忠贤的能量还要大。
“当今陛下!”魏忠贤阴恻恻一笑,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