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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魏强这一番话,让魏良卿喉头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嗓子干得厉害。
他还真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可,可叔父跟刘瑾不一样……”魏良卿艰难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哪儿不一样?”魏强的语气依旧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
“刘瑾权倾朝野,我爹也权倾朝野,最后刘瑾死得有多惨,你也知道吧!”魏强叹息道:“有些事情不对比,你就不知道这里面风险多大。”
“可叔父是陛下的心腹,他应该不会对叔父下手的吧!”魏良卿咽着口水,神情紧张道。
“正德皇帝当年也是这么想刘瑾的。”魏强重新靠回车厢,语气恢复了些许温和。
“咱们魏家富贵,都是陛下给的。哪天要是咱们魏家失去陛下圣心,我们魏家还有救吗?”
魏强的话,让魏良卿沉默了。
其实魏良卿本质上,不过是一个普通人。
如果没有魏忠贤这位自宫当太监的叔父,他在老家就是一个只会种地的农民。
“兄弟,你说的这些,我听懂了。”魏良卿思索片刻,满脸认真道:“你放心,以后我收敛着。不在外面乱惹事,不给叔父添麻烦,更不给你添麻烦。”
魏强看到魏良卿如此坦诚,就知道这家伙把他的话听进去了。
他们说话的时候。
魏府的马车驶进京城的城门。
街上的店铺陆续挂起灯笼,橘黄的灯光在青石板路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卖糖炒栗子的小贩在街角吆喝着,声音沙哑悠长。
魏良卿忽然收起折扇坐直了身子,对赵二狗喊了声停车。
他撩开车帘跳下去,回头对魏强说了一句“我去办点事,晚些回府”,便大步流星带着几名手下,走进街边的一条小巷,身影很快消失在暮色里。
魏强看着他的背影,也没有追问。
反正这家伙平日里,没个正行。
估计去什么地方潇洒去了。
马车重新起行,穿过几条熟悉的街巷,终于驶进了魏府所在的胡同。
魏强远远就看见魏府的官家郑百顺,此时正站在门口张望,似乎在等什么人。
他见魏强的马车停在府邸门口,急忙迎上来,面上既兴奋又紧张地说道:“少爷您可算回来了,老爷在花厅等您好半天了,宫里还来了公公,说是有皇帝旨意。”
魏强闻言,心里一动,脚下忍不住加快脚步。
这么说来。
自家这便宜老爹,真的把天启皇帝给说服,让朱由检那冤大头从信王府里出来了?
当魏强穿过回廊走进花厅,果然看见魏忠贤正坐在太师椅上喝着茶。
远处的供桌上供奉着一卷黄色布卷。
旁边客位上还坐着一位面白无须、年纪比魏忠贤还大上许多的老太监。
这太监正是司礼监随堂太监刘若愚。
此人虽是阉人,但在宫里以清廉闻名,素来不参与党争,又是宫里的老人。
天启皇帝对他颇为信任。
就是魏忠贤也对这刘若愚态度和善,常常与他来往。
老太监穿着一身藏蓝色的家常袍子,脸上挂着一种压都压不住的得意笑容。
看见魏强进来,连招呼都没打,直接朝供桌的方向努了努嘴:“魏少爷,跪下听旨!”
魏强整了整衣襟,端端正正跪在供桌前的蒲团上,俯身趴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