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搁在这大明朝的餐桌上,都会变成寻常百姓过年都吃不上的美味。
他前世在宿舍里点外卖,吃两口觉得不好吃就扔了,现在想起来恨不得穿越回去抽自己两个耳光。
“走,吃饭去。”魏强拍了拍手上的煤灰,大步朝厂区食堂走去。
煤厂的食堂是红砖砌的一间大屋子,里头摆着十几张长条木桌,板凳粗糙但结实。
厨子是郑百顺从魏府后厨调来的老孙头。
这老太监年纪大了干不动宫里的活,被魏忠贤安排到魏府烧饭,魏强又把他调到了煤厂。
老孙头虽然是个太监,但他入宫之前是河北肃宁农村的庄稼汉,种过地养过猪,而且烧得一手好农家菜。
此时工人们已经收了工,三三两两地坐在食堂里,每人手里都卷着一个饼,吃得满嘴油光。
刘石头坐在角落里,右手卷饼左手端着一碗热汤,看见魏强进来连忙站起来,嘴里还塞着半口饼含含糊糊地喊了声“公子”。
魏强朝他摆了摆手示意坐下,自己带着赵二狗和青鸾青燕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老孙头亲自端上来一摞烙饼和一盆红烧肉,又给每人盛了一碗棒子面粥。
赵二狗迫不及待地撕开一张饼,夹了两大筷子红烧肉卷进去。
一口咬下去,饼皮的韧劲和肥肉的油润在嘴里炸开。
他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少爷这肉绝了……”
青鸾和青燕吃相斯文得多,但吃肉的速度一点不比赵二狗慢。
魏强看着她们两人放下戒备专心吃饭的样子,忍不住叹息,没想到在这个时代能吃上肉竟然已经是一种奢侈。
吃过饭,天色已近傍晚。
魏强回到魏府时郑百顺正在门口等着,脸上的表情比平时严肃几分。
他快步迎上来压低声音说:“少爷,老爷在花厅等您,说是有要紧事。”
魏强心里微微一动,快步走进花厅。
魏忠贤正坐在太师椅上,面前摊着几份东厂的密报。
老太监的神情比平日里多了几分冷意,嘴角带着一抹魏强很熟悉的笑容。
那是他在朝堂上嗅到对手破绽时才会露出的笑。
“爹,出了什么事?”
“叶向高要走了。”魏忠贤把一份密报推到魏强面前:“今日早朝他上了一道乞骸骨的折子,陛下已经准了。明日一早他就启程回福建老家。”
魏强拿起密报迅速扫了一遍。叶向高的乞骸骨折子写得极为恳切,说自己年事已高、疾病缠身,恳请陛下恩准告老还乡。
天启皇帝准得很痛快,连客套的挽留都没有,甚至连赏赐都比惯例薄了三分。
这意味着什么,满朝文武心里都清楚。
皇帝此时对叶向高已经不耐,烦到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的地步。
“叶向高是东林党的魁首,他这一走东林党在京城的势力群龙无首。他为什么选在这个时候走?”
“因为他老谋深算。”魏忠贤冷笑一声:“严打打了几个月,东林党在京城的根基被咱们刨了个底朝天。黄尊素抄家,钱谦益的管家被抓,他叶向高自己也被你那份报纸骂了两个月。”
陛下对他越来越冷淡,他在朝堂上说话的分量一天不如一天。
他要是不走,下一步就该轮到他自己了。
所以他自己上折子求去,起码还能保全一个体面的收场。”
魏强点了点头:“叶向高走了之后呢?东林党不会就这么散了。”
“当然不会散。”魏忠贤拿起另一份密报,脸上的笑意更冷了几分:“杨涟、左光斗他们几个正在串联,打算给陛下上万言书,弹劾为父二十四条大罪状。”
魏强接过密报展开一看,上面详细记录了杨涟近几日串联的人员名单和活动轨迹。
杨涟先后密会了左光斗、魏大中、袁化中、周朝瑞、顾大章等东林党的核心骨干。
每次密谈都在深夜,地点各不相同,有时在某个不起眼的茶馆包厢,有时在某个官员的私宅后门。
密报上甚至记录了他们议事时的大致内容。
杨涟主张毕其功于一役。
以万言书弹劾魏忠贤二十四条大罪,逼皇帝在阉党和清流之间做一个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