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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杨涟是真清官,左光斗也是。
他们家里没有万亩良田,没有几十万两赃银。
杨涟这种人不贪不占、一身正气,他要是被咱们弄死了,就成了东林党的圣人
杀一个杨涟,会比抄十个黄尊素的家损失更大。
魏忠贤沉默了很久。
他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放下茶杯时说了一句话。
语气里带着一丝少见的郑重:“你说得对。杨涟不能杀,但不杀不等于不拦。你知道他这封万言书里写了些什么吗?”
他从袖子里抽出一份,誊抄的文书推到魏强面前,“东厂的人已经拿到了草稿。你自己看。”
魏强接过草稿展开一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杨涟的文笔极好,字字如刀。
开篇就从“魏忠贤本一市井无赖”写起,历数魏忠贤专权擅政、结党营私、陷害忠良、蒙蔽圣听等二十四条大罪状。
每一条都引经据典、有案有证,写得慷慨激昂、义正词严。
这封万言书一旦递到御前,就算天启皇帝不信,也会在心里留下一个疙瘩。
而这个疙瘩,会在未来的某个时刻变成捅向魏家的一把刀。
“这份草稿,有多少人看过?”
“不多。杨涟只给左光斗和魏大中看了,连钱谦益都不知道。”
魏忠贤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东厂的人是在杨涟的书房里抄到的草稿。他大概打算再过几天,就正式递上去。”
魏强把草稿叠好还给魏忠贤,站起来在花厅里踱了两圈。
窗外夜色已深,院墙上的积雪被月光照得泛着冷光。
他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着魏忠贤:“爹,杨涟不能杀,也不能关,我想去见他一面。”
“见他?”魏忠贤的眉头拧了起来:“他恨咱们魏家入骨,你去见他不是自取其辱吗?”
“让他骂。”魏强笑了笑,笑容里有几分无奈也有几分笃定:“他骂够了,也许就能听我说几句话。”
“你打算跟他说什么?”
魏强重新坐回椅子上,声音压低了几分:“老爹,杨涟不怕死,不贪财货,而是喜好名声之人。”
“他既然好名,那就把他架起来。”
魏强满脸得意,嘿嘿一笑。
就算这份万言书递上去,第一个死的不是魏家,是他自己。
现在京城严打刚过去,帝党的根基还没扎稳,满朝文武还在观望。
如果这时候东林党和帝党全面开战,朝堂上就没人干活了。
辽东建虏虎视眈眈,河南陕西连年大旱,各地流民蠢蠢欲动。
一旦朝堂空转,这些窟窿谁来堵?
叶向高走了,如果杨涟也死了,朝堂上能干事的人就更少了。
来自后世的魏强,一直搞不懂东林党人的脑回路。
既然要卷,为什么不卷外面啊!
“你有办法把杨涟拉到我们这一边?”魏忠贤望着胸有成竹的儿子,忍不住好奇问道。
自从魏强坠马苏醒后,
整个人好似变得聪慧异常,许多见解和道理,都让魏忠贤感到欣喜,他们老魏家祖坟冒青烟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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