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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活不了多久了。”冰帝的声音比刚才轻了几分，像是刻意压低了音量，“冰熊的伤是百年前被魂师团队围猎时留下的，老了之后一直没好彻底。冰原狼是去年冬天和一头十万年冰蟒争斗时伤的，伤口已经感染了，到不了今年入冬。”

两只魂兽安静地站在那儿，冰熊垂着脑袋，冰原狼微微侧头看了雪帝一眼，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什么复杂的情绪，甚至似乎对马上接下来的献祭充满了兴奋与狂热。

雪帝沉默了很久。极北之地的风从盆地上方灌下来，吹动她银白色的长发和雪白的裙摆，冰晶打在她脸上结成一层薄薄的霜，又被她的体温融化。

“好。”她最终只说了这一个字。

献祭的过程很安静。

冰熊先跪伏在冰面上，心脏停止跳动之前最后看了雪帝一眼，眼神安安静静的，像是终于可以休息了。

一圈赤金色的魂环从它体内浮现，缓缓飘向雪帝，在她周身绕了一圈后融入体内。

雪帝的眉心亮了一下银白色的印记，气息猛地攀升了一截，从八十级跳到了八十九级。

冰原狼倒下的速度更快。

它像已经等了很久，几乎是在冰熊气息彻底消散的同时就往前迈了一步，身躯坍塌在冰面上，暗蓝色的光晕从它脊背上那道巨大的伤口里涌出来，凝成第二圈魂环，融入到雪帝体内。

气息又一次攀升，八十九到九十三，九十三到九十八。

最终停在了九十八级。

雪帝站在冰台上，银白色的长发无风自动，周身的气息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压制着一样剧烈翻涌了几息，然后缓缓平息下来。

她的眉心印记更加清晰了，像是用银粉重新描了一遍。

她的目光落在那两只魂兽的尸体上，沉默了几息，抬手一挥，冰面裂开一道缝隙将两具尸体收拢进去，重新合拢，平整如初。

两座冰雕在地下被封印的栩栩如生。

“这里是我的寝殿，也算是他们安息了。”雪帝声音充满了几分悲哀，看这手里2块魂骨流露出淡淡的伤感。

“九十八级。”冰帝的声音从侧面传来，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感慨，“再凝聚第二魂核就是九十九级了。雪帝，你要离开极北之地？”

雪帝没有立刻回答。

她站在冰台边缘，目光越过盆地四周的冰壁望向外面的冰川世界。

极北之地的天是灰白色的，云层压得很低，风从不知道多远的地方刮过来，带着一种永恒的，不变的冷。

“留在这里也不会有更大突破了。”雪帝收回目光，看向李乐哲的方向，“我跟你走。”

李乐哲踩在风火轮上，低头看了一眼雪帝，又看了一眼她身边盘踞着的冰帝。

冰帝没有挽留，只是安静地卧在冰台上，墨绿色的复眼注视着雪帝的方向：“雪儿，我尊重你的一切选择，但是极北之地永远都是你的守护者，你的家。”

雪帝点了点头

“行。”李乐哲点头，“不过你跟我回去的地方可能没有极北之地这么冷，你自己适应一下。”

雪帝没有回话，脚尖轻点冰面，整个人已经无声地升到了他身侧。

从极北之地到天魂帝国中部，两人飞了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