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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三握着光镜边缘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的眉心拧成一道深深的褶，目光在那道身影上来回扫了三次，每一次都在确认同一个细节，然后每一次都得到了同样的答案。

他认识那个姿态，或者说，他在比斗罗大陆更遥远的记忆深处见过类似的轮廓。

不可能！

这不可能！

那位不该出现在这里！

他的念头刚触碰到这一层的边缘，神界中枢就开始响了。

尖锐的提示音从大殿深处的控制台上传出来，像某种被触发的警报，由低到高快速攀升。

控制台上原本平稳流转的金色光纹忽然变成了刺目的红色，一道道警示字符闪烁。

唐三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来，目光从光镜上移开，转向控制台的方向。

但他还没来得及看清那些警示信息的具体内容，就感觉到了一道目光。

那道目光很轻，像是隔着无数层空间，无数道屏障落在了他的后颈上，极轻极远，但带来的那种压迫感让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看着他，隔着比斗罗大陆到神界更遥远的距离，隔着他现在无法理解也无法跨越的某种边界，正在平静地、不紧不慢地打量他。

唐三的后背在一瞬间被冷汗浸透了。

他维持着那个站起来的姿势，没有动，甚至没有转过头去看那道目光的来源。

他看不到，他只是能感觉到它的存在，像一只巨大的眼睛在看不见的高处缓缓眨了一下，又闭上了。

那种压迫感没有持续太久，大约一息之后就像潮水一样退去了，但唐三的脊背依然绷得笔直，后颈的汗毛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落下去。

神界中枢的警报声还在响。

大殿的门被从外面推开，毁灭之神的身影先一步出现在门口，身后跟着生命女神，烈焰，姬动和几位一级神祇。

毁灭之神第一眼看到的是控制台上那片刺目的红色警示光芒，第二眼看到的是唐三僵立在大殿中央的背影。

“唐三，你在干什么？这是第二次了！神界中枢都已经快碎了！”毁灭之神的声音比平时更低，但压得很稳，每一步都带着明显的重量感，像一块正在移动的巨石。

唐三转过身来。

他的脸色比平时苍白了几分，但神情已经恢复了大致的平稳，只是开口时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没有完全压下去的沙哑：“我在看小七……”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控制台上那片红色，又收回目光，“我只是确认一下她的情况。没想到会触发警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