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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风微凉,却吹不散三人心头的彻骨寒意。
吴沧海、冷清秋和花弄影三人如同丧家之犬,连御空飞行都不敢弄出太大动静,只能收敛气息贴着地面一路狂奔。
直到遁出上百公里,彻底远离了张家老宅的范围,三人才敢在一处荒山野岭停下脚步,大口喘息。
花弄影捂着半边脸颊,原本皮开肉绽的伤口在命途境强大的气血恢复力下已经愈合,重新变得白皙。
但张义初那一巴掌残留的霸道法力与暴虐灵性,依旧如附骨之疽般在她的血肉和经脉中乱窜。
痛得她直抽冷气,连神魂都在隐隐作痛。
她咬着银牙,眼神怨毒又后怕地盯着吴沧海:
“吴老狗,你跟我交个底,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位张公子今晚会在那里?故意看着我们去送死?”
吴沧海闻言,气急败坏地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破口大骂:“放你娘的屁!”
“老夫若是提前知道那里有这么一位杀神,我能亲自跑过去找死?老夫还没活够呢!”
一旁的冷清秋捂着断裂的胸骨,脸色惨白,心有余悸地叹了口气:
“这位张公子……行事作风简直比当年的张大人还要霸道狠辣。”
“张大人虽然杀伐果断,但好歹还讲几分规矩;这位主儿,简直就是个百无禁忌的活阎王,说杀就杀,连半句废话都不听。”
“态度霸道算什么?你们这些外乡人根本不知道最恐怖的是什么。”
吴沧海深吸了一口气,压低了声音,浑浊的老眼中闪烁着深深的恐惧:
“这位张公子,满打满算,踏入修行之路不过才一年时间!”
“什么?!”
冷清秋和花弄影如遭雷击,双双失声惊呼,连脸上的疼痛都顾不上了。
一年?
他们这些命途境修士,哪一个不是苦修了数十年甚至上百年,耗费了无数资源,历经生死搏杀才爬到今天的位置?
吴沧海苦笑一声,声音都在发颤:“一年时间,就能把我们这群命途境当狗一样踢,杀雷烈如碾死一只蚂蚁。”
“这要是再让他修个一年半载,那不得直接去搏杀司命境的大能了?”
“这种万古无一的妖孽,别说我们,就算是我们背后的靠山来了,也得跪着说话!”
三人面面相觑,一时间,荒山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衬托着他们内心的绝望与无力。
良久,冷清秋才苦涩地开口:“走吧,去九司大狱自首。”
“跑是跑不了的,除非离开大唐!”
但是他们是真不想离开大唐啊,起码大唐还有规矩、律法存在,去了其他大域,三天两头就得发生一场战争。
“破财免灾吧。”花弄影叹了口气,彻底认命了:
“能保住命已经相当不错了,好在咱们得罪孽不大,只要交上足够的资源就能赎去刑罚!”
三人不再多言,拖着残躯,灰溜溜地向密城九司的方向飞去。
比起化作焦炭的苏笑川和变成肉泥的雷烈,他们忽然觉得能够破财消灾,竟然也是一种难得的福气。
打发走吴沧海三人后,张义初转身回到宅院。
面对爷爷奶奶担忧的目光,他只随口说了一个理由解释。
您儿子可是密城九司的司长,哪个不长眼的敢来闹事!
至于张之维和张凝嫣就更好打发了,张义初将《太清道德真经》传授给张之维。
这一功法与张之维简直是天作之合,几乎眨眼的功夫就学会了。
解释完这一风波后,张义初回到自己房间,心念一动,便进入了首阳山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