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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微弱的金色流光代表着光明神一缕意志的流光，就这么头也不回地逃了。

跑得比荒野上受惊的野兔还要快，连一丝神明的威严都没有留下。

“跑了……”

奥古斯都嘴唇发着颤。

城墙上，莫林双手抓着自己本就不多的头发，把头皮挠出了血。

“神跑了！

“光明神的意志居然逃跑了！它被一声吼叫吓跑了！”

西尔维娅站在最高处，金青色斗气环绕全身。

她俯视着下方那片狼藉的战场，发出一声冷笑。

“这就是你们吹上天的神明？”西尔维娅长剑直指下方，“在真神面前连多待一秒钟的勇气都没有。”

海因斯举起手里的重剑，对着城墙外大喊：“教廷的骗子们！你们的神抛弃你们了！”

三百名降兵齐声大笑。

笑声在空旷的荒野上回荡。

奥古斯都从泥水里爬起来。

他双膝跪地，那件象征着教廷无上荣光的红底金边长袍吸满了脏水，沉甸甸地坠在身上。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堆纯金粉末。

五十年的信仰。

从一个在教堂里打扫卫生的见习神父，一步步爬到东部行省大主教的位置。

他每天对着神像祈祷，自诩为光明在人间的代言人。

现在，这一切变成了一个荒诞的笑话。

“光明神的意志……像虫子一样被碾死了……”奥古斯都喃喃自语，声音里透着无尽的凄凉。

泥坑里传来一阵粗重的喘息声。

加拉赫靠着下巴和双腿，在烂泥里一点点往前蠕动。

他那双断裂的手臂拖在身后，白金铠甲上沾满了血污。

加拉赫爬到奥古斯都身边，用肩膀用力撞了撞老头。

“大主教！”加拉赫双眼通红，眼角甚至瞪出了血丝，“站起来！”

奥古斯都毫无反应。

“您不能跪！”加拉赫咆哮着，唾沫星子喷在奥古斯都的脸上，“我们是光明神的战士！我们还有一千人！”

加拉赫转过头，看向后方那一千名趴在泥水里的圣骑士。

“你们在干什么！”加拉赫大吼，“拿起你们的剑！冲锋啊！”

没人动。

那些平时把光明神挂在嘴边、自诩高人一等的骑士们，现在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

有人甚至把手里的长剑扔得远远的，生怕引起天上那尊巨兽的注意。

“懦夫！你们这群懦夫！”加拉赫绝望地咒骂。

奥古斯都转过头，看着这个满脸狂热的骑士团长。

“战士？”奥古斯都惨笑一声，脸上的肌肉抽搐着，“我们信仰了五十年的神，它的意志连对方一声龙吟都扛不住。”

“那是意外！”

加拉赫大吼，用断臂去顶奥古斯都的肩膀，“是圣遗物出了问题！光明神是无敌的！”

奥古斯都摇了摇头。

他抬起头，仰望天空。

那尊百米长的青金色巨兽盘踞在云端。

阳光洒在那些完美无瑕的鳞片上，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光泽。

“它……它才是真正的神。”奥古斯都说出了这句话。

这句话仿佛抽干了他全身的力气。

加拉赫愣住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东部行省最高统治者，教廷的大主教，居然承认一头魔兽是真神？

“胡说八道！”

加拉赫疯狂摇头，脖子上的青筋暴起，“那是邪神的蛊惑！大主教您被迷惑了！”

云层中。

敖清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巨大的龙爪在半空中虚握了一下，空气发出气球爆裂般的闷响。

“本尊没兴趣蛊惑谁。”敖清慵懒的声音传遍荒野，“信不信随你，跪不跪也随你。”

敖清吐出一口带着火星的白气，金色的竖瞳俯视着下方。

“但你们脚下踩的是我的领地，那些百姓是我的子民。”

两根青金色的龙须在风中随意游动。

“你们要是敢再动他们一根手指头……”

敖清没有把话说完。

剩下的一千名圣骑士趴在泥水里打了个寒颤。

加拉赫却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他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城墙上的西尔维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