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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批黑色晶石已经种在了王都地下。”

维克多收起那面雕刻着触手花纹的黑镜，将其贴身藏好。

龙安城，五十米高的青石城墙上。

敖清盘踞在青石高台，金色的竖瞳穿透夜色，盯着五里外的教廷营地。

艾琳娜举着精灵王族木杖，纯白法衣在风雨中滴水不沾。

“古龙大人。”

艾琳娜看着天空，“雨下得太久，城外的农田会被淹没。”

“淹不了。”

敖清打了个哈欠，“这雨长眼睛。”

他闭上眼睛，体内浩瀚的灵气再次运转。

《呼风唤雨诀》的法则在云层中悄然改变。

原本冰冷刺骨的暴雨，颜色渐渐变成了淡绿色，雨水中蕴含的水系灵气被强行转化为生机之力。

西尔维娅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愣住了。

“这雨变暖了？”

西尔维娅看着自己的手背。

刚才在城门通道里被狂化骑士震裂的虎口在接触到淡绿色雨水的瞬间，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连一道疤痕都没留下。

“神明大人！”

西尔维娅瞪大碧蓝色的眼眸，“这雨能治伤！”

敖清两根龙须在风中游动，“给那帮铁皮罐头点甜头尝尝，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真神。”

五里外，教廷临时营地。

泥泞的营地里哀嚎遍野。

一万名审判骑士虽然退了下来，但刚才在狂化状态下强行撞击城墙加上被能量风暴波及，至少有两千人受了重伤。

骨折、内脏破裂、大面积烧伤。

随军的几十名教廷牧师根本忙不过来。

“药剂不够了！”

一名牧师满手是血，冲着骑士队长大喊，“圣水也用光了！重伤的只能等死！”

年轻的骑士托马斯跪在泥水里，怀里抱着一个胸口凹陷的老兵。

老兵嘴里不断涌出带碎肉的鲜血，进气多出气少。

“撑住！队长你撑住！”

托马斯急得大哭，“牧师马上就来！”

老兵死死抓住托马斯的胳膊，手指痉挛。

一滴淡绿色的雨水落在老兵的脸上。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老兵剧烈咳嗽了一声，原本涣散的瞳孔突然重新聚焦。

“这雨……”老兵松开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托马斯呆住了。

他亲眼看到，老兵凹陷的胸骨在雨水的冲刷下，竟然发出“咔咔”的声响，一点点重新鼓了起来。

伤口处的皮肉快速蠕动、愈合。

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老兵除了脸色苍白，连呼吸都变得平稳了。

“我的腿有知觉了！”

旁边一个断了腿的伤兵大喊起来。

“我的烧伤也好了！”

士兵们纷纷摘下头盔，仰起头，贪婪地承接着天上降下的淡绿色雨水。

托马斯伸出双手，接了满满一捧雨水。

雨水散发着浓郁的生机，比教廷最高级的圣水还要纯粹。

“邪神的雨……”托马斯喃喃自语，“比教廷的药剂好用？”

“闭嘴！”

老兵一巴掌拍在托马斯后脑勺上，压低声音，“你想上火刑柱吗！”

但议论声根本压不住。

越来越多的士兵站了起来，他们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身体，再看向王都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动摇。

“教廷的圣水要用十个金币换一小瓶。”

一个士兵咬着牙，“这雨，不要钱。”

“刚才裁判官大人身上冒黑烟，现在邪神降下治愈之雨。”

另一个士兵握紧了拳头，“到底谁才是邪神？”

维克多掀开帐篷的门帘，大步走了出来。

他看着营地里那些正在接雨水的士兵，脸色铁青。

“你们在干什么！”

维克多大吼。

他一把抽出旁边督战队长的长鞭，狠狠抽在地上。

“这是异端的妖术！是用来腐蚀你们灵魂的毒药！”

维克多指着天空，“所有人，立刻滚回帐篷里！禁止任何人接触雨水！”

营地里安静了一瞬。

托马斯手里端着一个破木碗，碗里接满了淡绿色的雨水。

他旁边躺着一个喉咙被射穿、还没来得及愈合的重伤同伴。

托马斯没有理会维克多的命令，小心翼翼地把木碗凑到同伴嘴边。

“喝下去，喝下去就能活。”

托马斯声音发颤。

“啪！”

一条长鞭破空而来，直接抽碎了托马斯手里的木碗。

淡绿色的雨水洒了一地。

托马斯的手背被抽出一条深可见骨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