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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尔维娅举起盾牌挡在前面。

天火中，维克多的身体停止了膨胀。

黑紫色的雾气和蓝白色的火焰疯狂绞杀。

那个陌生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重叠的回音。

“东方龙，你阻止不了深渊的降临。”

敖清把下巴搁在青石台上打了个哈欠。

“你躲在阴沟里连脸都不敢露，也配跟我放狠话？”

天火的温度再次升高。

青石板被烧得通红。

维克多体内的黑雾源源不断地涌出，试图抵抗天火的焚烧。

“你这头漏网之鱼，终将成为祭坛的养料。”

深渊主人的声音在火光中回荡。

敖清嗤笑出声。

“养料？”

“你胃口挺大，也不怕崩了牙。”

“东方龙，你的力量不该浪费在保护这些蝼蚁身上。”

深渊主人的声音带着蛊惑，“臣服于深渊，你可以成为这片大陆的新主宰。”

“臣服？”

敖清翻了个白眼，“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臣服？本尊在天上腾云驾雾的时候，你还在泥地里玩泥巴呢。”

“傲慢会毁了你。”

深渊主人的声音转冷，“龙骨祭坛里的那些骨头当年也和你一样傲慢。”

“少拿那些死骨头吓唬我。”

敖清右爪抬起，“等我飞到王都，第一个就把你的祭坛砸了当柴烧。”

“王都的地下，深渊的根须已经蔓延。”

那个声音宣告，“第二批晶石已经生根，这片大陆终将成为深渊的领地。”

“你废话真多。”

敖清右爪往下重重一拍。

狂暴的雷霆混杂在天火中，直接砸进维克多的天灵盖。

“滋啦——”

空间法则的扭曲被雷霆强行劈断。

黑紫色的雾气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消散。

那个陌生的声音戛然而止。

维克多膨胀的身体像泄了气的皮球，迅速干瘪下去。

天火退去。

维克多躺在焦黑的青石板上，浑身散发着烤肉的焦糊味。

他体内的深渊魔力被天火烧得一干二净。

但他的肉体也走到了尽头。

深渊对他的改造太深，魔力一旦被抽空，他的生命力也随之枯竭。

西尔维娅提着剑走上前。

“死了没？”

西尔维娅用剑尖戳了戳维克多的肩膀。

维克多眼中的纯黑色褪去，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大口喘着气，嘴里不断涌出带碎块的鲜血。

“你烧了我的魔力……也救不了我……”维克多看着半空中的青金巨兽，声音断断续续。

敖清低下头，金色的竖瞳盯着他。

“谁说要救你？”

“我只是嫌你身上的味道太臭，污染我城里的空气。”

维克多惨笑一声。

“你根本不懂……主人的力量有多庞大……”维克多咳出一大口血，“他已经在王都……布下了天罗地网……”

“天罗地网？”

敖清用龙爪敲了敲石台，“就凭你们这帮连饭都吃不饱的铁皮罐头？”

“审判军团……只是最底层的炮灰……”维克多声音越来越弱，“真正的力量……在枢机主教团……在教皇手里……”

“既然知道自己是炮灰，那就说点有用的。”

敖清打断他，“你刚才没说完的话，教皇用龙骨祭坛抽取龙脉力量到底是为了什么？”

维克多看着夜空，眼角流下两行血泪。

“为了……打开通道……”

艾琳娜走上前，木杖点在地上。

“什么通道？”

艾琳娜追问，“深渊降临的通道？”

维克多没有回答艾琳娜，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敖清身上。

“东方龙……”维克多喉咙里发出喘息，“你以为……你面对的……只是一个被腐化的教廷？”

敖清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他。

维克多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那只剩下白骨的手，指着南方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