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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七宝琉璃宗出来，夜色已经很深了。

弈辰没有直接回史莱克学院，他在途中绕了一段路，去了一趟索托城那家小舞最喜欢的老字号点心铺。

铺子已经打烊了，他敲开了门，多付了一倍的价钱，买了一包刚出炉的桂花糕，用油纸包好，揣在怀里。

他到后山的时候，月亮已经升到了中天。

古树下有一道身影，抱着膝盖坐在他平时坐的那张藤椅上。小舞没有回宿舍，而是一个人坐在那里等他。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重新扎过，显然也回去拾掇过自己。

但她没有像荣荣那样穿裙子、挽发髻、点口脂，她只是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然后坐在那里等他回来。

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弈辰从山路上走来，眼睛亮了一下，然后故作随意地开口：“回来啦？荣荣家的饭好吃吗？”

弈辰走到她面前，没有回答那个问题，而是从怀里掏出那包还温热的桂花糕，递到她面前：“答应给你带的。”

小舞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他真的记得，而且真的带了。

她接过那包桂花糕，打开油纸，热气裹着桂花的甜香扑面而来。她低头看着那包桂花糕，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好吃。”她的声音有点闷。

弈辰在她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没有催她说话，只是安静地坐着，等她吃完那块桂花糕。

小舞吃完一块，把油纸重新包好，放在膝盖上。她没有抬头，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师父，我今天下午，其实一直很害怕。”

“怕什么？”

“怕你不会回来。”她的声音很轻，“怕你在七宝琉璃宗吃完饭，就直接回协会了。怕你觉得荣荣家更好，怕你觉得她比我更适合……”

她没有说完，因为弈辰伸手，轻轻按了一下她的头顶。

“我答应过给你带好吃的，就一定会回来。”他的声音比平时温和了几分，“我不会不打招呼就走。”

小舞抬起头，月光下她的眼眶有一点红，但她没有哭。

她看着弈辰，目光中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认真和决绝。那种目光，比宁荣荣在府门口表白时更加直接，更加炽热，像是一团压抑了很久的火，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师父，我喜欢你。”

她一字一句地说出这四个字，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异常坚定。

“不是徒弟对师父的那种喜欢。是一个女孩子对一个男人的喜欢。我想和你在一起，想一直和你在一起。不是以徒弟的身份，是以以恋人的身份。”

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双手紧紧攥着那包桂花糕的边缘，指节泛白，但她没有移开目光，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弈辰，等着他的回答。

夜风拂过，吹动她额前的碎发和衣摆。月光洒在她脸上，将她那双明亮的眼睛映得格外清澈。

弈辰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攥着油纸包的那只手。

他的手掌干燥而温暖，包裹住她微凉的指尖，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坚定。

“我知道。”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也柔了一些，“我一直在等你说出来。”

小舞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眼眶里的水光几乎要溢出来，但她咬着嘴唇，拼命忍住了。

“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