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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委婉。
但是在场的龟都听得懂。
意思就是,不给钱,就开战。
玄岳的眉头微微皱起。
许尘却笑了,“回去告诉敖烈他爹。”
白龙使者一愣:“什么?”
“我说……”
许尘把海草换了个方向叼,语气慢悠悠的,“第一,我没有打伤敖烈,拍他的是我娘,你们要索赔,去找她。”
白龙使者的嘴角抽了抽。
“第二。”
许尘伸出三根爪子,“既然是龙族先动的手,要赔偿也该是你们赔我们。
我二哥被敖烈打伤的医疗费。
我们族在边境被你们骚扰的精神损失费。
还有我差点被伏击的身心创伤费。
这三样加起来,算你们一千五百块深海玄晶,不过分吧?”
大殿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玄岳第一个笑了出来。
他捋着胡须,笑声震得大殿里的海水都在微微发颤。
玄苍嘴角一抽,没有笑出声,但眼里明显带着笑意。
六只小弟在后排憋笑憋得壳都在抖。
玄玉徽虽然努力绷着脸,但是下巴已经快抬不住了。
白龙使者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
“你,你这是在勒索我龙族?”
“勒索?”
许尘一脸无辜,“我只是在算账而已,你们先动手,我们后反击,要赔也是你们赔我们,这个道理走遍妖界都说得通。”
白龙使者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话可说。
因为许尘说的,确实在理。
先动手的是敖烈,先伏击的是敖烈,先伤玄龟族人的也是敖烈。
按照妖界各族默认的规矩,谁先动手谁理亏。
“好……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龟崽子。”
白龙使者站起来,脸色铁青,“话我带到了,你们自己做决定吧,三天后,如果没有满意的答复,东境边境的巡逻队,我们就不客气了。”
他转身就要走。
“等等。”
许尘喊住了他。
白龙使者回过头:“还有事?”
许尘从壳缝里掏出一块玄影石,在爪子里颠了颠:“回去告诉敖烈,他上次被拍进沙地里的画面,我这块石头里保存得清清楚楚,如果他不介意,整个北冥妖域的种族都欣赏一下他那副狼狈样,我明天就可以开始发售。”
白龙使者的脸彻底黑了。
他盯着许尘看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带着两条护卫白龙灰溜溜地游走了。
大殿里安静了片刻,然后爆发出震天的笑声。
“哈哈哈哈!尘哥你太绝了!”
“勒索不成反被勒索,那龙脸色都绿了!”
“那块玄影石你什么时候录的?”
“在百族试炼场的时候,”
许尘收好玄影石,嘴角带着一抹狡黠的笑,“敖烈每次找我麻烦,我都录着。这东西比深海玄晶值钱多了。”
玄岳捋着胡须,看着许尘,眼里满是赞许:“小尘,你今天这一手,比打一场胜仗还漂亮。”
“哪有。”
许尘谦虚了一下,“我就是算了一笔账。”
“这笔账,算得好。”
玄苍难得开口,“龙族不讲理,你就不跟他讲理,他们以为自己有拳头就了不起,你就告诉他们,你手里有比拳头更厉害的东西。”
“面子。”
玄苍言简意赅地总结,“龙族最在乎面子,敖烈被拍进沙地的影像如果传出去,整个龙族都抬不起头。”
许尘点了点头:“所以,他们不敢动。”
“三天后呢?”
玄清问了一句,“如果他们真动手,怎么办?”
许尘看了一眼远处,东境方向的海水,在夜明珠的光芒下,泛着沉沉的幽蓝色。
“如果他们真动手。”
他慢慢地说,“那我们也不怕。”
“我有八道纹路,有玄武真解第二层,有一群愿意跟我并肩作战的兄弟姐妹。”
“他们敢来,我就敢打。”
“打到他们记住为止。”
他身边的小龟们一个个挺起了胸膛,眼神里燃起了熊熊战意。
玄玉徽下巴一抬:“算我一个!”
玄清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站到了许尘身侧。
雪依从最后面游了过来,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温柔的笑意:“我不会打架,但我可以帮你疗伤。”
许尘看着身边这一圈人,嘴角微微上扬。
“三天后,咱们看看,到底是谁给谁说法。”
……
远处的归墟阁内。
祖奶奶看着铜镜里许尘那副痞里痞气的样子,笑得合不拢嘴。
“反客为主,倒打一耙,还捏着人家把柄不放。”
她摇着头,眼里满是疼爱,“这孩子,要是生在乱世,准是个枭雄。”
玄寿在身后笑道:“如今这世道,也不算太平。”
“那正好。”
祖奶奶收起笑容,目光变得深邃,“太平了,怎么练得出真正的强者?”
“让他去打,让他去闯。”
“龙族也好,虎鲸也罢,谁想动我玄龟族的孩子,先过我这一关。”
……
龙渊海域。
东龙宫。
夜明珠的光芒,将整座龙宫照得金碧辉煌。
但是大殿里的气氛,却冷得像是万年冰川。
白龙使者跪在殿前,龙尾紧紧贴着地面,连头都不敢抬。
他面前的王座上,盘踞着一条体型庞大的白龙。
他的龙角已经分叉到七叉。
每一片鳞片都泛着冷银色的金属光泽。
他的眼神阴鸷而深沉,浑身上下散发着属于妖王巅峰的恐怖威压。
那是距离大妖只差一步的强者气息。
东龙王,敖烈之父。
龙渊海域东部区域的实际掌控者。
“他把你的话驳回来了?”
东龙王的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
白龙使者的身体在微微发抖:“是……那个许尘说,是三太子先动的手,要赔偿也该是虎鲸族赔他们,还说……还说他手里有三太子殿下被拍进沙地的影像,如果龙族敢动东境巡逻队,他就……”
“他就什么?”
“他就把影像传到整个北冥妖域……”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东龙王大笑了一声。
但那笑声里没有半点愉悦,只有冰冷的怒意。
“好,好得很。”
他站起来,庞大的龙身在大殿中缓缓游动,带起的暗流让所有下属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敖烈呢?”
“三太子殿下,在寝殿养伤。”
“让他滚出来。”
片刻后,敖烈捂着半边肿着的龙头游了进来,脸上带着明显的恐惧。
他站在父亲面前,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许尘……”
东龙王看着自己的儿子,声音里带着嘲讽,“精怪境界,两个月大的幼崽,你输给了他,还被拍了影像?”
“爹,他娘出手了。”
“那影像里是你被打,还是他娘被打?”
敖烈说不出话来了。
东龙王摇了摇头,正要说什么,大殿侧面的暗流中,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父王,让我去。”
一条比敖烈体型更大的白龙,从暗处游了出来。
他的龙角已经分叉到四叉,修为在妖兵巅峰的顶峰。
距离妖王境界只差临门一脚。
他的眼神比敖烈沉稳得多,浑身散发着一股冷静而危险的气息。
敖铮。
东龙王的二儿子。
敖烈的二哥。
“铮儿?”
东龙王挑了挑眉,“你有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