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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
此际,成百上千的汉奴、汉女被强按着跪倒于地,浑身布满伤痕,满面枯槁,两眼中只余下灰败与绝望。
此际,羟姐羌众欢呼连连,手提兵刃,朝着那些汉奴、汉女步步逼近,眼瞳里全是残忍、嗜血、狂悖的光。
人间最丑恶的一幕,就要在眼前撕开。
可就在这当口——
嗖嗖嗖!
嗖嗖嗖!
猛地,羟姐羌背后,一阵利刃破空的尖啸声暴起。
“啊?那是什么?”
有人扭身回望,只看到漆黑的战甲,只看到冷硬如铁的面容,只看到一排排漆黑的弩箭!
“啊!敌袭,敌……啊!”
有人失声惊呼。
可惜,他明白得太晚了。
话才吐出,那黑漆漆的、饱含血仇的弩箭已透体而至,夺了他的性命,抽走了他躯壳里最后一丝气力。
噗通!
噗通!
噗通通!
只在一个眨眼之间,一百多名羟姐羌战士身中弩箭,栽倒于地,化作一百多具尚带余温的尸首。
“啊!背嵬军!是霍羽麾下的背嵬军呐!”
羟姐望着那一身漆黑的甲胄,望着那惊天彻地的战力,登时猜出了来者的身份。正是近日威震凉州,不知屠灭了多少负隅顽抗之羌的背嵬军。
背嵬军既然站在了这里,说明固石峰的天险已完全不堪倚仗。
也说明,他们羟姐羌,完了。
“啊!不!不不不!”
羟姐疯了似的嘶嚎起来:
“住手!都住手啊!能不能让我们死个明白,你们到底是怎么摸上山的?”
背傀军统领张宪冷厉一笑:“好,就让你们死个明白。固石峰背后,藏着一条不为人知的野径,被勇冠侯察知,指给了我等。这条野径虽凶险无比,却还挡不住我们背嵬军。”
羟姐听了这番话,几乎当场气炸了肺,嘶声叫道:“不可能!绝不可能!我们羟姐羌久居缈峰山都不知晓的野径,他霍羽凭什么就能知道?”
张宪声音斩钉截铁:“自然是勇冠侯德泽深厚,受上苍庇护,行事无往不利。”
“你……你……你……好……我不与你争这个。”
形势比人强,羟姐吞下满口恶气,深吸一口气:“最后一个问题,敢问我们怎样做,才能替羟姐羌留住一线血脉?”
“哈哈哈!”
张宪放声大笑三声,冷冰冰地道:“事已至此,尔等……竟还妄想活着?”
……
当天,张宪率部取那一条隐秘至极的野径登上固石峰。固石峰上惨嚎不绝,血水横流成河。
羟姐羌,今日就此除名。
不得不承认,凉州形势图实在太要紧了。
有了这张图,便没有攻不下的天险。
羟姐羌的末路,在他们决意负隅顽抗的那一天,便已注定了。
……
霍羽麾下兵马与段颎所领的大军凭着凉州形势图的指引,拆成数支小股兵马,直插西凉的深山大谷。
诸如此类的事,轮番上演。
女氐羌,灭。
墨姐羌,灭。
且吾羌,灭。
鸾羽羌,灭。
……
短短两个月之间,护羌军与背傀军合力一击,三十余部、六万有余负隅顽抗的西羌部族,被扫荡得干干净净。
至此,整个西凉地面上,再也没有哪一个部族不在霍羽与段颎的掌控之下。
换句话说,绵延近八年的西凉羌乱,在霍羽踏入凉州三个月之内,便已被彻底荡平。
如此功勋,前不见古人,后也难再见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