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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石槐何在？檀石槐在何处？”

“杀！诛杀檀石槐！”

“檀石槐，王庭都被烧了还不敢出来应战，还算什么男人？”

“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换作是我，早就撒泡尿淹死自己了！”

“大汉天兵火烧弹汗山，鲜卑大人却做了缩头乌龟！哈哈！”

……

一阵阵汉军的叫骂声顺着夜风传入檀石槐耳中，直叫他郁闷到了极点。

事实上，自晋阳大败以来，檀石槐就没有一天不憋屈。

他原本以为，霍羽怎敢——怎敢只率五千精锐，孤军深入鲜卑腹地？

没错，当年霍去病确实曾率一万精骑深入匈奴腹地，大胜而归。可如今霍羽的兵力，只有霍去病的一半啊！

更何况，自己可不是那无能的匈奴单于。

他的单于之位靠血脉继承，而自己的鲜卑大人之位，却是白手起家、一刀一枪拼出来的！

只要给自己腾出手来整顿兵马，定叫霍羽追悔莫及！

然而，随后发生的一切用铁一般的事实告诉他——他想错了，他根本腾不出手。

汉军的速度快得离谱，快得不可思议。檀石槐稍作停留，便会被汉军追上。

汉军的战力也强得离谱，强得不可思议。檀石槐逃入哪个部落，哪个部落便会遭到汉军的毁灭性打击，甚至无一人能漏网！

连续七日行军，五千里的逃亡之路，檀石槐没有一刻钟能够好好休息。他无法摆脱汉军的追击，无法整顿兵马，甚至无法成功派出任何求援的使者。

直到今天傍晚，檀石槐才狼狈不堪地率军逃回王庭。

王庭的守军还没弄清发生了什么，便遭到了汉军的雷霆一击！

整座弹汗山，都被汉军点燃了。

这仅仅是点燃一座山吗？

不，这是在打檀石槐的脸——打整个鲜卑帝国的脸！

“霍羽小儿啊，霍羽小儿！”

檀石槐望着远方的熊熊烈火，面目狰狞，咬牙切齿道：“好吧，本大人承认，你确实把我逼到了悬崖边上。草原以力为尊，弹汗山被烧，本大人若不能尽快找回场子，后果比死在你手上也好不了多少！但你以为，自己已经稳操胜券了吗？你以为，本大人只能用自己的头颅来成就你的赫赫战功？痴人说梦！本大人还有杀手锏！”

顿了顿，他向左右吩咐一声：“放！”

“是！”

唳——

唳——

唳——

……

檀石槐一声令下，九只神骏的金雕长鸣着冲天而起！

没错，就是金雕。

檀石槐明知弹汗山保不住自己，为何还要回来？就是为了这九只金雕。

这九只金雕可翱翔万里，替他向麾下重要将领传递军令。

鲜卑乃是万里大国，虽然檀石槐为了一举歼灭大汉边军主力，出动了四十万大军，但这并不意味着鲜卑国的大军被他调空了。

事实上，他还有九大心腹大将，各率一万鲜卑常备军，驻扎在鲜卑各处要害，镇压不臣。

这九万大军，是鲜卑的精锐部队。

这九万大军，是檀石槐最后的家底。

如今，霍羽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全面拦截了檀石槐派往各地求援的使者，并将其斩杀。所以，檀石槐宁可冒着王庭被毁的风险，也要返回弹汗山，放出这九只金雕，向九大心腹大将传达命令。

他要这九员大将不惜一切代价，在十日内赶到狼居胥山。

在那里，檀石槐要率领他们，连同自己手中的八千百战破阵军，与霍羽展开最后的决战。

“金雕……传信么？”

弹汗山烈火熊熊，将四周照得亮如白昼。九只金雕声声长鸣，振翅高飞，自然瞒不过手持望远镜的霍羽。

霍羽轻易便能猜到檀石槐以金雕传信的目的。

不过，那又如何？

他等的，就是鲜卑大军集结，然后一举歼灭，永绝后患。

……

十日后，狼居胥山前。

“日月星辰，保佑鲜卑！保佑鲜卑大人！”

“红日军前来护驾！红日当空，所向无敌！”

“银月军前来护驾！银月一出，谁与争锋？”

“金之星军到！金光万道，杀尽南蛮！”

“火之星军到！烈焰腾腾，为鲜卑焚尽一切顽敌！”

……